江允接替了钟离誉的位置,竟然真的开始认真听课,由于形象过于鲜明,被廉老头抓起来回答问题。
“戴墨镜的同学,这个式子的极限怎么求?”
江允猝不及防被点,和讲臺上的老头四目相对的剎那,他依旧难以相信自己被点名了,鉴于江允学的数学早都在脑子裏蒸发了,他实事求是地答:“老师,我不是这门课的学生,我是来旁听的。”
老头并不吃他这套,“旁听的都是好学者,你竟然不会做?”
江允:“......”
老头:“你旁边的同学起来讲一下思路。”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南勋被迫站了起来,说:“原式为幂指型不定式,需要用代数变换求解。”
南勋思路清晰地说完了自己的解题思路,老头讚赏地让他坐下,下课铃声此时响起,江允想要一同坐下,又被点了名。
老头仿佛憋了一节课,问江允:“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要戴墨镜?”
全班的视线都聚焦到江允身上,江允忙夹起尾巴说:“我眼睛最近对光过敏。”
涉及到非专业领域,老头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但他似乎终于得到答案,问完自己的问题后下了课。
南勋一边收拾自己的书本,一边对江允说:“以后上课不要戴墨镜,还有,你来上课,咖啡店的外送订单怎么办?”
江允看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之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大而阳光的眼睛,他松一口气,“赚钱并不是那么重要,生活中有太多事情值得我们驻足停留啦,我都忘了今天不用戴墨镜,外面的世界好明亮啊。”
南勋转头:“为什么你今天不用戴墨镜?”
江允瞥他一眼,嘻嘻一笑:“因为今天我的过敏源不在。”
南勋若有所思,他背上书包,忽然问江允:“店裏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提到这个江允有些丧气,他答:“一般。”
南勋:“咖啡可以再改善一下。”
江允看上去不是很在意,南勋继续问江允:“你和钟离誉关系很好吗?”
江允来了精神:“应该很好吧。”
南勋今天话很多:“每天给他送一杯咖啡,你对他太好了。”
江允逗南勋,他笑道:“吃醋了?我每天也给你送一杯咖啡啊。”
“不一样。”南勋经过垃圾桶扔掉自己的空杯子,“我的咖啡是赠品。”
江允:“我们关系确实很好,但是——”
江允不知该如何继续形容他和钟离誉的关系,南勋接道:“钟离誉看上去不像有朋友的样子,他对周围的人看似温和,其实很冷淡。”
江允对南勋投去一个讚赏的眼神,钟离誉摸清南勋脾性的同时,南勋也摸清了他的脾性。江允心裏刚放松没多久,只听南勋又问:“你对他过敏?”
江允刚喝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他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怎么,默默地又把墨镜掏出来戴上。
江允挑眉:“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暧昧的文字?”
南勋脸上挂着清澈的天真,他诚实地说:“超出寻常的关註,任何人都会察觉,实话实说,你接近他,有些刻意。”
南勋推心置腹,这让很讲义气的江允直接摘下了墨镜,他对南勋说:“我看上他了。”
“哦。”南勋的语气淡淡的,他等着碎嘴子江允继续说下文,但江允没有下文。
南勋缓缓往前走,江允追上他,他抓住南勋的胳膊,着急道:“你别光哦啊,我把秘密告诉你,不只是想让你哦一声。”
南勋抬眸:“你想——”
江允:“他对你不错。”
南勋狂眨眼睛,忙躲避江允的视线:“我们只是普通室友,你不要误会。”
“你紧张什么。”江允笑,眼裏亮起一抹狡黠的光,“你帮我把他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