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李涵躺在酒店洁白的床单上,头脑也混沌成空白。
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跳下楼去,用尽全身力气飞奔。他的脑海中不断重覆,“跑、跑、跑”,愈演愈烈、直至震耳欲聋。
他要离开这裏,他的眼珠无法聚焦,狂乱的扫视房间裏整洁规范的陈设。
规范代表守则。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
酒店的床单如果不洁白会被清洗,酒店的陈设在每一位房客走后都会回归原位。这是酒店运行的法则。、
守则,意味着有序意味着长远意味着健康。
他的大脑拽出来了很久之前听到的话。
“李涵,你越界了。”
“李涵,你要守则,守则,意味着有序意味着长远意味着健康。”
话语在历史中是在此刻消失,但是他知道那隐藏的后半句。
守则,意味着你和他毫无可能。
声音不停的打转但敦促他逃离的声音如鼓点一样持续的让人无法忽视。
“跑、跑、跑。”
跑出去,从空中坠落,没关系。跑出去,要赤脚奔跑,跑到柏油路的热度上升,血泡全都破灭,没关系。跑出去,跑出去,跑到他身边。
然后他就会说:“不用着急,跑不了的。”
李涵就会在这一刻停止奔跑。他会指着来路,向他爱的少年诉说:
我从空中坠落,没关系的。因为我为你献上了一朵玫瑰,我袒露了我的胸膛,暴露出我的心臟。
我知道,哪怕我死亡,可只要你来到,我的心臟就还会不知羞耻的跳动。
我走一路的炙热,没关系的。因为我为你献上了一万朵玫瑰,我走向你的时候,把灼烧的土地当做情话。
李涵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在标准化的洁白的酒店床单上蜷缩入睡。
清晨的阳光很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