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当事情逐渐脱离掌控。
陶瑾然将纸条和被他丢得老远的书藏在怀裏,又一把抱起“暮暮”,准备去向太后交差,顺便报告点有用信息。
薛英暮正在习字,写字的时候凝神静心,很适合现在的她。
陶瑾然一进去,薛英暮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笔尖一顿,却没有抬头。
陶瑾然抱着“暮暮”,一人一兔一齐给太后请了安。
薛英暮这才放下笔,笑问:“然然还乖吗?”
陶瑾然点头,“乖的乖的。”
“竟没有咬你?”
陶瑾然摇头:“没有的没有的。”
“它晚上吃的不多吧。”
陶瑾然机械般地摇头:“不多的不多的。”
薛英暮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椅子,继续道:“小琴送的礼物还好吗?”
“好的好的。”陶瑾然用直觉说道。
薛英暮瞇眼,笑容微敛。
陶瑾然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忙收口,结结巴巴地道:“呃……太后已经知道了?”
薛英暮哼了几声,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觉察到的尖酸,“积善宫是哀家的,你不要自作聪明。宫女和太监对食一事,自先祖时期就有,你们下次再有来往,大可正大光明,偷偷摸摸反而更引人註意。只是哀家记得陶总管在手记裏,明明语带嫌弃,现在没过几日,竟连人家的礼物都收了,真是让哀家刮目相看。”
陶瑾然挠挠“暮暮”的头,可怜巴巴地说:“太后,奴才没有要,是她硬塞给我的。”
薛英暮又哼了几声,“自然,你骨头都软了,哪裏还有劲拿。”
陶瑾然甚是委屈,就说不该要,要了太后会生气!这下好了,被人用春-宫-图刺激了一把不说,还在太后心裏留下无法抹去的阴影。
“太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的,我这就把那东西给您。”陶瑾然将“暮暮”放到地上,任它去玩,然后准备将那图册掏出来。
掏到一半,他又停了,这可是春-宫-图啊!给太后看真的好吗?!
他的犹豫在薛英暮眼裏便有了几分别的味道,她冷笑几声,喝口凉茶降了降火,“怎么?舍不得?”
“不——不,当然不是,”陶瑾然将图册拿出来,讨好地道:“只是这东西……太后还是不要看了,会污了太后眼的。”
薛英暮本来的打算是看着他将东西交出来便作罢,现下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想看了,她道:“给哀家呈上来。”
陶瑾然龟速上前,慢吞吞地伸出手,“太后,这东西真的不适合您看,不如我过几天给您找几本高雅的名着来,保准您一看就想钻进去。”
薛英暮道:“拿过来。”
陶瑾然舔舔唇,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做好随时迎接太后怒气的准备。
薛英暮瞟他一眼,接过册子,翻开,然后只瞄了一眼,便用力地合上。
“陶瑾然!”薛英暮气得肺都要炸了,这都是些什么啊,简直不堪入目!
陶瑾然缩肩,弱弱地辩驳道:“我就说不适合您看,您不听,现在看了又怪我,这是不对的。”
薛英暮猛吸几口气,她抚着胸口,指着他质问道:“你确定这不是你偷梁换柱,特意拿来整哀家的东西?”
陶瑾然垂着脑袋,“太后,我没有那么坏。”
薛英暮知道他这样子多少有几分装出来的成分,可即使知道,声音也不免低了、温和了几分,“小琴送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起这个,陶瑾然还委屈呢!他白白地被人讽刺一顿,自己在茅厕裏撸了一遭,现下还要承受太后的怒火。他将衣服裏的纸条拿出来,递给薛英暮,“这是她送我的东西裏夹着的纸条,署名是史俊豪。”
薛英暮一听到史俊豪三个字,便郑重其事起来,她接过纸条,看了眼字,确认道:“是他的笔迹。”
陶瑾然皱眉,“所以说小琴是史家的探子?”
薛英暮敛眉,“看来是这样没错。”
这些年她防着凤承渊,倒没有註意大臣们在她身边安插的人,何况积善宫宫人众多,小琴本就是路人脸,行事又低调,若不是她凑巧看了陶瑾然的手记,或许很难註意到小琴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