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郭太医来了!”跟在郭平身后的小太医急忙先开口,好安抚陆时景的情绪。
得知郭平赶到,陆时景阴沈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快请。”
郭平快步进殿,陆时景本想说什么,看到他身后跟进来的唐婉悠时变了脸色。
靖亲王妃情况不容乐观,出气多,进气少,整个人瘦地身上没有多少肉,脸更是苍白地可怕。她的状态,比唐婉悠初次见到她的时候还要更为糟糕。
“药已经餵王妃服下了么?”郭平打开药箱,拿出针灸的银针。
唐婉悠轻车熟路接过来,帮郭平将银针先用烛火消毒。
“已经服下了,王妃一盏茶功夫前忽然咳血,之后呼吸就不大好,小的听着脉搏有渐弱之势。”
小太医回话很是机敏,唐婉悠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亏他不怕陆时景能吃人的眼神。
跪在地上的太医有口难言,靖亲王妃体弱是娘胎裏带出来的弱癥,他们只能极力救治,但到底医术有限。
只有郭平能应对一二,倘若没有郭平提前留下来的丸药,只怕靖亲王妃这时候都撑不到。
郭平点点头,接过唐婉悠递来的银针,唐婉悠看向屋内站着的人,拧眉道:“除王爷外,只留一位伺候的宫人即可,其他人都退出去。”
人太多挤在室内,气味混浊,反而对病人不好。
陆时景看了唐婉悠一眼,眸光微闪,但很快目光便落在靖亲王妃身上,没再看唐婉悠。
唐婉悠到底与郭平一同坐诊过一段时日,师徒二人配合起来得心应手,可尽管如此,还是花费一个时辰才稳住靖亲王妃的生命体征。
“王妃底子本就弱,要根治怕是不能够,但王妃有气喘之证,这最是麻烦,一不小心引起咳嗽的癥状,就会咳血。”
唐婉悠翻看着靖亲王妃的脉案,才看了前面几页,就已经开始头疼。
就靖亲王妃的身体,说是玻璃人也不为过,一碰倒就会摔得稀碎。
其实靖亲王妃身上的病癥,但只是一样都很棘手,但尚可钻研医治之法。
这多种病癥夹杂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微不足道的小毛病,都有可能取她性命。
靖亲王妃这本脉案,只要是略懂医术的,只看一眼就能得出结论,那便是记檔上所记之人,是个短命的。
“素日裏还得养得更精细些,要处处註意,尤其不能呛着,王爷真挂心王妃,还请多註意才是,我给王爷一张药方……”
唐婉悠仿佛又回到在平安医馆的时候,拿起桌上的羊毫就要写方子,说完最后一句才反应过来。
“对不住,本宫习惯了……”唐婉悠将笔递给郭平,不好意思地对陆时景笑了笑。
说完唐婉悠更觉得别扭,自己与陆时景本就交恶,对他这般客气做什么?
郭平飞快写下一张方子,交给太医院的人去取药:“王爷,微臣先去给王妃熬药的药房看看,徒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