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郭平忙得两脚不着地,就连话都没功夫与唐婉悠说,有些犹豫地看向她。
“师父您先去忙,徒儿还有事想向您请教,左右有空闲,徒儿等您就是。”唐婉悠笑着让郭平不必挂心自己。
郭平记得她来时带着一本医书,这边的事最多再忙上一个时辰,想想就点了点头。
待郭平去了熬药的药房,唐婉悠不宜与陆时景共处,便到外殿坐等。
“本王知晓你师承郭太医,不过还真没想到你的医术远比本王想象中的还要高明。”陆时景安排宫人看好李氏,破天荒地到外殿与唐婉悠说话。
“高明谈不上,本宫所学的甚至不及师父的万分之一。”唐婉悠淡淡地对他点了点头。
她在医理上的造诣,说天赋谈不上,不过是将上一世所学用在这一世。
唐婉悠的食指漫无目的地在医书上滑动:“本宫还以为,你对本宫恨之入骨,至少我们再次见面,不该是这般心平气和。”
唐婉悠瞥了陆时景一眼,他这人睚眦必报,在她这栽了跟头,岂有不报覆的道理。
但恰是因为这一眼,唐婉悠很快发现不对,陆时景的面色,太过正常!他的肌底透着血色,面色红润,声音沈稳,他身上被她下了毒,根本就不应该如此。
“你?”
唐婉悠站起身,手中的医书险些没拿稳,陆时景难不成深藏不露至此?竟能解她的毒?
“本王发现,皇后的所有反应,都很有意思,能让人看上一整日也不觉得腻。”
唐婉悠不虞地收回目光,眼神多在此人身上停留一刻,她都觉得臟了自己的眼。
“王爷,你的发妻才挣扎着活下来,此刻躺在内殿不省人事,本宫劝你积积口德。”
她话音刚落,陆时景脸上的笑意一瞬消失不见,眉间阴鸷浮现,看起来冷得很。
唐婉悠心下了然,倒不怕他,如她所料,要惹怒陆时景,只需提一嘴他的王妃即可。
之前她还不确定,毕竟陆时景对靖亲王妃的态度委实冷淡。方才那番言辞,是她有意为之,是想试一试陆时景,不过她的猜测没错,果然一提他的王妃他就炸毛。
“皇后既然有话想问,为何不明言?不就是想知道,本王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陆时景不甘被唐婉悠拿捏,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唐婉悠对这个问题确实感兴趣,神情冷淡地看向他,等他的回答。据她猜测,陆时景应当不会医术。
她学习医理有一段时日,对药气的感知分外敏锐,她在陆时景身上嗅不到药气。
“毒,自然是解了。”陆时景耸了耸肩,“说起来,帮本王解毒的人皇后也是认识的。”
随着陆时景眼底的笑意加深,瞳孔深处透出森冷的笑意,唐婉悠很快就想明白是谁。
“看来皇后已经猜到是谁,就是你那医术了得的师父。他来帮昭昭把脉时,恰巧见本王面色不对,本王不过佯装饭菜兴许被人下了毒,他倒善良的很,二话不说帮本王将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