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没有用矫撵,只一路向宫门口走去,开始唐御风还有话,快走到宫门口时,一行人只静静地走着。
平时好似看不到头的宫道,竟眨眼就走到了头。
洛诗柔等人说了些叮嘱唐婉悠的话,便转身要上马车,抬眸看了一眼宫门,唐婉悠握紧洛诗柔的手。
“娘娘?”洛诗柔回过头来看她,就见女儿眼底浮着一层水雾,泫然欲泣。
“娘,女儿不舍得你们回去。”唐婉悠咬咬牙,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下来。
几人的心情本来都很凝重,她一落泪,几人都有些慌了神,唐御风忙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悠悠莫哭,我们还能时常见面的,何况大哥不是时常在宫裏当差么?别怕。”唐御风安慰着唐婉悠,可心裏也是后悔,他不想妹妹嫁到宫裏来。
“娘娘,这两年会难挨些,但您要记住一句话,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总会见面。”
唐正天身为父亲,不能在儿女的面前露出软弱处,只能强撑着安慰唐婉悠。
唐婉悠听出父亲言下之意,唐正天是在提醒她,在宫裏的日子最多只是两年,很快就会结束。
等陆时渊传位于陆百丰之后,她就可迁出宫去,届时他们要见面,便再容易不过。
“女儿明白,是女儿不孝,又让你们为我担心。”唐婉悠抽噎遮擦去脸上的眼泪。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唐婉悠才依依不舍将相府的人送出了宫门。
目送着相府的马车远去,马车上,洛诗柔还有几位兄长,还探出头来往宫门口方向看来,不断对她摆手,示意她回去。
可唐婉悠还是等到马车消失在视野内,才转身回凤仪宫。竹子与落秋跟在她身后,也都红着眼,落秋尚且能忍着,竹子没走几步路,就大声哭了出来。
“娘娘,奴婢真心疼您。”竹子哭起来就跟三岁小孩似的,干嚎嗓子,着实不雅观。
“娘娘好容易才收拾好心情,你快别招娘娘伤心。”落秋无奈地捂住竹子的嘴,可这回她的心情亦是五味陈杂。娘娘进了宫,就算有陛下恩典,要见家人也要过层层规矩。
皎皎圆月悬挂于夜幕之上,如银炼般的月光洒落在宫道上,使得深秋的夜愈发寂寥。
主仆三人经过御花园,这时园子裏没什么宫人,只有行灯将偌大的园子照亮。
唐婉悠心事重重,只註意着脚下的路,余光冷不丁瞥见花丛边冒着个黑影,唐婉悠被吓得避到一旁,竹子胆子小,看见那黑影被吓得惊呼出声。
不料那黑影也被吓着,那人呛了风,便咳嗽起来,唐婉悠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定了定心神,将竹子拉到自己身后,看向那黑影:“靖亲王妃?”
黑影闻言一怔,站起身走入灯光照亮之处,向唐婉悠施施然行礼:“臣妾见过娘娘。”
她的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只是孑然一身站于夜色中,看着颇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