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未免太瞧不起人,臣妾难道就不能自己顶着么?人切莫事事都靠旁人。”
唐婉悠打了个哈欠,她当然知道陆时渊能护住她,但是她不想只长在对方的羽翼之下。
“好,朕期待着雏鹰长成翱翔于天际的雄鹰那一日。”陆时渊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有陆时渊陪着自己说笑,唐婉悠的心情安稳许多,靠在陆时渊怀中沈沈睡去。
次日一早,陆时渊很早便要起身上早朝,唐婉悠起不来,往往是魏易伺候更衣。
卯时,唐婉悠裹着软被翻了个身,睡得正舒坦时,殿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娘娘!出事了!”竹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挂起纱帐,唐婉悠被她惊醒,听她语气着急,揉着眼坐起身就去穿鞋袜。
“怎么了?”唐婉悠暗暗嘆了口气,心想自己昨夜心裏不安,果然是有事发生。
“靖亲王妃中毒,吐了好多污黑的血,看起来可怖的很,落秋与秋瑾正在那边照顾着,您快过去看看吧。”竹子急忙取下衣椽上的衣服帮唐婉悠穿上。
唐婉悠僵立在原地,失声道:“你说什么?”
“靖亲王妃中毒,且是喝了药房那边送去的汤药后出现的癥状,您快些过去看看。”
竹子就是反应再迟钝,平日裏再贪玩,可事情轻重缓急,她还是晓得的。
唐婉悠背上药箱,就赶到李氏所在的侧殿,如竹子所说,李氏吐了许多血。
落秋与秋瑾都算一个赛一个的沈稳,然殿内两人满手的血,扶着李氏不知如何是好。
李氏的体质实在糟糕,两人根本不敢随意挪动,唯恐加剧她身体的病癥。
“秋瑾,你去打一盆热水来,落秋,你去将我压在百宝格下的那个白玉盒子拿来,快。”
唐婉悠吩咐完她们两个,就将李氏的身体放平,唐婉悠先帮她把了脉,再拿过李氏喝过汤药的碗嗅了嗅,一股苦涩的药味中,夹杂着淡淡的酸味。
是白帆。
唐婉悠瞪大眼,匪夷所思地看向李氏,而且她的脉象也……唐婉悠嘆了口气。
竹子见主子沈默着,目光担忧地在她们两人之间徘徊:“娘娘,这到底是……”
“竹子,你跟着本宫在平安医馆待过一段时间,也认得药材,去将本宫同你说的几样药材记下,然后去药房取药煎药,速度一定要快。”
唐婉悠吩咐完,落秋就拿着玉盒赶回来,唐婉悠接过玉盒嘆了口气,这枚吊命的药丸,本来是宋青去后,她把自己关在药房裏一个月倒腾出来的。
她料定之后会遇到各样麻烦,唯独没有想到麻烦会是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唐婉悠拿出药丸磨碎,和着水给李氏餵下,唐婉悠餵着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