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动不动就是吐血晕倒,放在别人身上,都不知死了几回,偏偏她撑了下来。
餵下药丸,唐婉悠帮她针灸排毒,等竹子煎好药端上来,时间正好。
服了汤药,着秋瑾帮她擦干凈身上的血迹,唐婉悠的心情仍旧沈重。
“娘娘!李将军于一炷香前抵京,此刻正在太和殿面见陛下,说要见王妃一面。”
魏易来传话时,唐婉悠坐在李氏的床榻边,盯着她身上没有取下的银针出神。
“本宫知道了。”唐婉悠抿了抿唇,来得可真巧,时间选得正是时候。
在李将军来之前,唐婉悠问了李氏最后一句话:“为何选白帆?你知不知道将此物服下,以你的体质,就算活下来,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李氏已经醒了,只不过她呼吸微弱,不知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不想回答唐婉悠的问题,她沈默着没有开口。
唐婉悠深吸了口气:“王妃想来不知道,你已有一个月的身孕,虽说本宫暂且保住你腹中之子,可眼下无论是你还是你腹中孩儿,都活不下来。”
说出这件事时,唐婉悠惊于自己的声音冷得可怕。
真是可笑,她利用李氏来对付陆时景,没想到李氏和她一样,都有别的目的。
李氏才中毒,李家的人就抵达京城,这个时间点掐地这样好,说不是有意为之,唐婉悠不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铺排的?唐婉悠不由去想这个问题。
她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没想到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得知自己腹中怀有孩子,躺在床榻上的人瞳孔微缩,如死水一般的面色终于有了反应。
“你不用求本宫保住你或是那个孩子,本宫保不住,不是怨恨你今日所为,而是本宫确实无能无力,但凡是寻常的毒,或许还有救,偏偏是白帆。”
唐婉悠怒极反笑,李氏今日必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用自己这条命助陆时景回到属地,却没想到自己腹中怀有胎儿,这一计虽成,她与孩子都没多少日子。
李氏悲痛地闭上眼,两滴清泪自她的眼角滑落,唐婉悠吸了口气,摇头起身离开。
造化弄人,唐婉悠脑海中想着这几个字,可结局已定,不可更改,人做出决定,就要付出代价。
在李将军到凤仪宫之前,唐婉悠命人先将李氏中毒的消息传过去,然后去太医院拿回煎药剩下的药渣,还有当日抓药的药方子,连同经手过这碗药的人全部找来。
“娘娘,李将军恰巧在这时进宫,只怕是来者不善。”落秋心下暗惊。
“来者不善那就不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不过,这蜀地,靖亲王是回定了。”唐婉悠心情平静地出奇,只是将应对的证据都搜集好。
李氏害了自己和腹中胎儿,但确实换来了自己与陆时景得以回到蜀地的结果。
李氏的人是在凤仪宫出的事,唐婉悠拿出证据,最多只能佐证自己无罪。这件事一出来,便没有什么能阻止李将军带着女儿与女婿回去。
既然皇帝是以为李氏治病将人留在宫中,如今人没有治好,足以证明宫中太医无能,李氏生命垂危,陆时渊若执意扣人,那就是让朝廷与蜀地将士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