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裕亲王只有她明曦郡主这一个女儿?那岂不是万分疼爱,就是捧在手裏,都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唐婉悠瞇眼一笑,这可真是掌上珠。
“裕亲王确实疼爱女儿,不过这明曦郡主,可是从军营裏胡打海摔养出来的少年将军。”
“少年将军?”唐婉悠讶异地看向席间被裕王妃训斥,抱着猫呵呵傻笑的少女,难以想象她竟然是军营裏养出来的女儿,对她的好奇心更重了些。
“嗯,是军营中将士对她的称呼,她自幼受裕亲王亲自教导,武艺不凡,年幼时就时常女扮男装上战场冲锋陷阵,她有意隐瞒自己的郡主身份,从不要封赏,在军营中来去自由。”
陆时渊说起这个侄女,面色勉强算和善,要知他对陆修竹他们几个,可全无好脸色。
“陛下对这皇侄女,似乎印象还不错。”唐婉悠能从陆时渊的语气中听出讚赏的意味。
陆时渊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她平时与父母待在边地,最近才得以回京,你若想与她亲近,不妨趁着这段时间宣她进宫说话,或是出宫游玩都可。”
唐婉悠低笑一声,揶揄地对陆时渊眨了眨眼:“陛下这是心疼臣妾在宫中无聊了?”
陆时渊无奈地瞧了她一眼,想捏捏她的脸,碍于是在宾客面前,只好忍住。
听说了明曦郡主的事迹,唐婉悠忍不住多看了席间明媚活泼的少女几眼。
她抱着猫儿坐着,与裕王妃不知在说什么,偶尔发笑,鬓边的步摇随着轻轻摆动。
明曦郡主的身形看着娇娇小小,倒看不出来竟武艺非凡,还上过战场,真是厉害。
同枝宴规模盛大非常,宴席持续的时间也较长,直到亥时,同枝宴才正式结束。
回到凤仪宫,将礼服凤冠取下,唐婉悠才觉得自己像是活了过来,沐浴后躺在软榻上还觉得难受,只好招手叫来竹子:“竹子,本宫的脑袋被凤冠压得疼得很,快帮本宫按一按。”
“是。”竹子走到软榻一头,跪坐下来帮唐婉悠按揉头部,“您觉得舒服些了么?”
唐婉悠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大宫宴虽说热闹,但实在折腾人,本宫坐得腰都酸了。”
席下的贵女,举止无须时时刻刻太过端庄,也无人说什么,皇后却不成。
你的举止稍有差池,便有人会说:身为皇后却毫无仪态焉能主一国之母之责?唐婉悠深吸了一口气,这皇后,当起来可真够累的,只求睿王能尽快长成,她也就脱离苦海了。
只等陆时渊一卸任,她就不再是要时时刻刻註意仪态的皇后。
“娘娘,今日悬月湖前发生的事,可真让人感到心惊,听说燕王妃眼下还在太医院。”
竹子帮唐婉悠按头的力道适中,註意着手上的劲道,还能与唐婉悠说自己打听来的八卦。
“还在太医院?怎么?燕王妃没有醒么?”唐婉悠愕然,齐氏的脉象她当时探过,只是受惊加头部受伤所以晕厥,但脉象平稳有力,太医院看过之后应当很快能好。
“额,醒么,倒是醒了,不过据说燕王与燕王妃起了争执,王妃不愿意随王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