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孙毓秀是个刨根问到底的性子,宋柏抿了抿唇,淡声道:“在下可不想孙小姐因为任何事导致不能成功上任,巡检使的差事,很多。”
说罢宋柏将手裏的包袱丢给孙毓秀,转身上了马车。孙毓秀将包袱接住,鬼鬼祟祟地环视周遭,忙跟着上了马车,这会子若是被孙府的人抓到,可就完了。
应天府应试筛选相当严格,这次的巡检使考核,除去孙毓秀之外,还有一人担任,是出身寒门的一位青年。马车上,孙毓秀反覆背诵着巡检使的要责。
宋柏挑眉睨了眼认真地念念有词的女子一眼,继续闭目养神。忽的,宋柏向后仰去。
男人睁开眼,瞥见脸近在咫尺的女子,抬手抵着她的额头将她推远:“有话直言。”
“这一条要责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看不太明白,还请大人赐教。”孙毓秀狗腿地笑了笑。
她为了巡检使一职,确实勤学苦练,可许多官场的专用名词,不投入实践便不大明白。
宋柏嘆了口气,捏了捏眉心:“你坐会原来的位置去,在下慢慢同你讲。”
“毓秀多谢宋大人!”孙毓秀抱着包袱乖乖坐了回去,满脸期待地看向宋柏。
她的眼神炽热无比,宋柏恍惚间感觉被她的眼神烫了一下,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
一路上,宋柏向孙毓秀说了许多担任巡检使要做好哪些细节,孙毓秀也听得很认真。
“夫人,小姐果然不在屋内,奴婢进屋时,卧铺全无温度,想是天没亮就动身离开。”
孙府内,丫鬟正在向孙夫人禀告孙毓秀的踪迹。孙夫人闻言并不意外,深深嘆了口气。
“毓秀这丫头,从小主意就大,听不进劝,可这宋家的亲事,是我们登门去说的,此事婚事说定,我们却要退亲,必定惹得宋夫人不快,也不厚道。”
孙夫人对镜梳妆,细看便可察觉她眼底的懊悔,这桩婚事,她确实说急了。
“去应天府也好,那丫头离宋家公子近些,时常相处,看能不能看对眼,实在不能,我也是好腆着脸去宋府退亲,宋家大公子是好孩子,不能耽搁了人家。”
妇人坐在梳妆镜前,依稀能从镜中看到她的鬓边已经生出几捋白头发来。
孙毓秀进应天府的头一日,才接下官印,头一件差事就传达下来。
“二位今日需要前往蓟县巡检,为期两日,稽查蓟县的盐税,两日后将查到的数据交回应天府,二位是初次上任,在下不得不提一句,诸事可要当心。”
来传差事的官员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两人一番,有些不放心他们是否能胜任。
稽查盐税,简单的四个字,要办起来却不容易。只要是可谋利的差事,其中就有阴暗与污秽,处理不好,惹出乱子不说,还容易伤及性命。
“大人放心,我们二人定不负所托!”孙毓秀与另一名同僚拱手应答。
他们上任第一件差事就是稽查盐务,确实有些难度,不过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