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同县的白天,到处洋溢着喜悦之情,林家和丁家两个富足之族更是为了庆祝自家的女儿中了举人而纷发吃食与红包。
中举人,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有一些人,可能穷极一生也不过是个童生或者是秀才罢了,此次乡试,却是一下子涌出了二十来个举人,甚至还有解元、亚元和经魁。这应该说是济同县县学成绩最辉煌的一届!
入夜,百味阁充满了欢闹,有一群学子在此处纵酒狂欢,虽说众人是打着宁清桐的名号摆宴,但实际上这费用林、杜、丁、宁四人平摊在,至于是谁的主意,只能说此四人在乡试中取得了极为不错的名次,有些未中举的学子纯粹想通过此方式泄一泄幽怨而已。
“千虾摆尾,金玉满堂,白玉跳珠,含翠美人……”
“喂喂!要不要这么坑啊!张若宇!我是与你结仇了吗!你这是要吃穷的前奏啊!”还未等那着一身湖景蓝的道袍的少年报出剩下的菜名,林筝立马如被踩了尾巴似的猫般跳了起来,猛地捂住了少年的嘴。
“鱼跃龙门,蜉蚁撼树,千山佛手……”这边,张若宇的声音刚被掐断,那边,陈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陈静言!住嘴住嘴!”林筝气急败坏地跳脚,惹得众学子哈哈大笑。
“安悦,你怕什么,反正这钱是你与元仪他们四人平摊,难道你堂堂济同首富千金还付不起一顿饭钱不成!”一被林筝松开,张若宇便咧嘴而笑,清秀的眉宇间尽是戏谑之色。
“就是就是!”众学子笑着附和。
“愚蠢,你多吃些吃食不就解决了此问题么。”丁菡又恢复了之前与林筝冷眼相向的模样,嘴角划出一道讥讽,眼底忽而掠过的笑意快得令人误以为是错觉。
“丁元仪你居然骂我蠢!”林筝涨红了脸,有些怒气冲冲。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无贬低你的意思。”丁菡淡淡地扫视了林筝一眼,不含表情而吐的一句话令一干看热闹的学子憋笑到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