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春花楞了一下,随即道:“有时候也会想念,可是,已经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没有什么好想念的。”
“这么多年?”沈心怡觉得诧异问道。
“是啊,我应选得早。”春花笑一笑道:“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进宫了,那时候就告别了父母。”说起父母,春花眼裏面充满了怀念之情。
她说的是姜国的选秀吧,沈心怡楞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春花还有这般的身世,她一直以为她是被掳进宫的贵族少女之一呢。
“你在姜国皇宫的时候……”沈心怡问道。
“以前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伺候人罢了。我是跟着公主倪耘进楚宫的,倪耘公主不想楚国的宫女照顾她,就把我留在了身边。可是,世事难料,好不容易公主得了宠,可是却因为说了几句话,得罪了皇后娘娘,就被杖杀了。”春花说到此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们这些人就像水中的浮萍一样,姜国也好,楚国也罢,有什么区别,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们平安的生活,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稍有差错,就没了小命。
沈心怡想到了她自己,当时的她在路上不吃不喝,脸色十分的难看,要不是卫婉儿苦苦哀求,加上自己的金银珠宝,只怕自己这时候就会在浣衣局呆着,洗一辈子的衣服,说到底,她还得感谢卫婉儿呢。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普照大地,慢慢地照进屋子裏,她透过铜镜看着那花瓶裏面的红梅,心裏想着是,阳光照在了房裏,可是,我的心却依然是暗淡的,阴冷的……
未来的路在何方?
该怎么样走下去呢?
如果我报了仇,报完之后,我又该何去何从?
看着镜中的自己,沈心怡笑了笑,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死是一种解脱,那么自己何时才能解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