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立马搬了软凳来。
沈心怡道谢,心裏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
太后又道:“你看着年轻,身子又弱,但是胆量却不小,能够在那样危机的关头舍命救皇上,实在是难得呀。说起来,就连哀家也要好好谢谢你。”
“婢妾身为皇上的侍妾,理应为皇上尽心尽力,这只是份内之事而已,怎么敢劳太后言谢。”沈心怡连忙道。
“嗯,”太后点了点头,“你虽然年轻,但是懂礼仪,这很好,如今宫裏面事多,你可要好好学习女则戒律与宫规,修身养性,辅佐皇后,为皇上分忧。”
沈心怡柔柔的低头称是。又和几位太妃聊了几句,眼看太后没有让自己要走的意思,沈心怡低头安坐,仪态端庄。不一会儿,小太监进来通报,内外命妇前来请安了。
太后满脸都是笑意:“快快传进来。”
殿门开处,诸多诸多云髻华钗,盛装丽服的贵妇人走了进来,都是大楚的亲王妃子,郡县妇人。
沈心怡只觉得自己坐立难安,按照规矩,虽然对于朝廷女眷,妃嫔无需回避,可是她位卑,呆在这裏有许多不妥。
此时皇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沈心怡道:“你先去小客厅为我端杯茶来。”沈心怡依言告退。
出了正殿,沈心怡在小侧殿裏的软榻上等候了半柱香的时间,看到小太监来回禀,参拜已经结束了,才端着一盏茶回到大殿。
此时大殿裏面大半的贵夫人都已经告退了,只有几个被太后留了下来,正在闲话家常。坐在上首的是大楚的一品诰命定国夫人,世袭一等定国公并大将军王翦的妻子,也是皇后的生母。她年约四旬,身穿一件宝蓝色长裙,外照着碧绿蔓萝花纹的小夹袄。肩头披着白狐裘,和皇后有几分相似,看她的相貌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个美人,一身打扮十足十的贵气逼人,此时正低着头和太后说着什么,一脸的恭谨和谦卑。
几位诰命夫人见到沈心怡走进来,神态之间不似平常的小丫鬟,自然知晓她应该是妃嫔,连忙起身回礼。沈心怡也向她们回礼,然后坐回了座位。
几位夫人都在说着一些家常的趣事和民间的笑谈讨太后开心,沈心怡听得甚是无趣,尤其是她一夜未睡,此时眼睛又干又涩,强自支撑不让自己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几个人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打转,让她心裏面十分的忐忑,难道她过于敏感了吗?还是这些人美有见过她,觉得好奇,所以多看了几眼。
一位亲王妃说起家裏面的趣事,带出了一个笑话,惹得殿裏面人都笑了起来。太后也笑的很开心,忽然之间就咳嗽了几声。
定国夫人立马道:“太后的身体可还是不大好?”
“唉,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太后笑着道。
“外子准备过年之后去南方寻找名医。”定国夫人道,她说的就是太后的亲弟弟,定国公王翦。太后是他们王家的坚实后栋,可万万不能倒下。
“何必去找什么神医,宫裏面的御医都是顶好的,连我的病都治不了,那外面的人能可靠吗?”太后苦笑道:“我这是老毛病了,治不好了。”
“宫裏面的太医可不一定是最好的,真正的名医都不稀罕这些荣华富贵,隐居在山野之间,就像那个名扬天下的妙手神医沈德潜,若果能把他找来,太后的病一定能够痊愈。”
妙手神医!
这一声称呼说的极是轻松,但是传到她的耳中,却好像春日裏的惊雷,让她心神恍惚,抬起头来,不动神色的看了看四周,眼见没有人註意自己,才低下头去。
“那妙手神医医术高超,听说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把他救活。”又有一位诰命夫人笑着道。
“真有这么神吗,不过是民间一些无知的人肆意夸大罢了。”太后笑着道:“民间那些人,有什么见识。”
“太后说的极是,可是民间却真的有奇人异士,”以为诰命夫人道:“这位妙手神医的事迹我也听过,是一位奇人,什么疑难杂癥只要经过他的手,都能被治好。若是真能请的到他,太后的病就一定能治好了。”
仪玉太妃道:“既然民间有此一说,那多半是有几分能耐,若是能够请得他来,不管能不能治得了太后得病,对咱们大楚也是好事一桩呀。”
“仪玉此话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太后讚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我听闻这妙手神医去向不明,怎么找呢?”那位王妃又问道。
“没有几分把握,也不敢在太后面前卖弄啊,”定国夫人带着几分得意的笑道:“最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据说神医隐居在宛州一代的山林裏面,有人就在那裏见到过他。”
“宛州,那不就是原来的姜国一带吗?”几位诰命夫人纷纷议论道。
沈心怡低着头,看上去十分的谦卑。实际上心理面则是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是谁把义父的消息传出去了?义父他们隐居在那裏是及其隐秘的,除了自己一家人之外,还能有谁知道呢?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心怡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衣服他老人家早就在那一场祸乱中,伤心过度去世了,即使他们把整个宛州给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义父,只能白费一场功夫罢了。
又说了一阵子话,太后开始流露出倦意,几位诰命夫人和太妃都纷纷起身告辞了,只有皇后留在这裏,沈心怡见状,也赶紧告辞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