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往裏走,直接进了第一个蒙古包。
裏面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在躺着玩手机,方泽榆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坐了好几分钟才有所缓和,但还是很闷热。
“榆哥,你感觉怎么样?”王格喝了一口山楂茶,“有没有感觉到浑身通透?”
“我只感觉到了闷热。”方泽榆如实说。
于浩直接躺了下来,把手枕到脑袋下,“榆哥你就是刚进来还没习惯,再多待一会儿就好了。”
“坚持不住就出去透透气吧,”丁安说。
他怕这人受不了,一会儿直接热晕了过去。
“没事儿,好多了。”方泽榆摇摇头。
“别硬撑。”
“真没事儿,没有刚才那么热了。”
确实没有刚进来时那么热了,应该是呆习惯了,方泽榆也跟着丁安躺了下去,仿佛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暖炉裏,被火烘烤着。
有点温水煮青蛙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小青蛙,被慢慢炖煮着,舒适又放松,就连背后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丁安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显然也是昏昏欲睡。
意识渐渐模糊,丁安感觉有人推了推他。
他没动,那人还在继续推他。
烦死了,丁安翻了个身。
“不行啊榆哥,”王格收回推他的手,“咱们得把安子整醒,他这一觉要是睡过去了,咱们今晚就别想走了。”
“要不捏他鼻子试试?”于浩提议。
“好主意,你来吧。”王格做了个请的动作。
“不不不,还是你来吧”于浩连忙摆手,“我怕他记我仇。”
“草,老子也怕。”王格说。
方泽榆没管他俩,直接上手。
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丁安抽了抽鼻子,没抽动。
“操!”丁安扑腾一下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方泽榆在他挣眼的前一秒迅速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说,“你好像做噩梦了,醒的正好,我们该走了。”
王格和于浩转头看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
丁安呵笑,“你怕不怕啄木鸟?”
“嗯?”方泽榆问。
“木偶好像比较怕啄木鸟。”丁安站起身。
方泽榆低头笑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俩人说啥呢?什么木偶鸟的?”王格一头雾水,“安子居然没生气?这不合理啊。”
于浩嘆了口气摇摇头,跟着前面俩人出了蒙古包“你啊,让你多读书,你非要去餵猪。”
他感嘆,“真为你的智商担忧。”
“哎你!”王格追上他们,“死浩子你也跟着他俩学坏了。”
于浩嘿嘿地笑着。
出了洗浴中心才刚过八点,天早就黑了,小风嗖嗖地刮着,把身上的燥热一点点抚平。
方泽榆这才感受到丁安说的不想回家是什么感觉,他现在浑身通透。
就两个字,舒坦!
“下雪了。”丁安说。
几人抬头看天空,一朵朵硕大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落到树上,给树盖了一层薄被,落到地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地毯。
“这雪少说得下一晚上,”于浩抬手扫了扫头上的雪,“比前两次下的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