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安伸手接了一撮雪花,很快就被手上的温度融化,手心就变得湿润。
他余光瞥见方泽榆一直抬头盯着天上看,开口问道:“你瞅啥呢?”
“我在想,雪花真的全都是六边形的吗?”方泽榆说。
“就这?”丁安挑眉,“这还不简单,你看着啊。”
他说着把手缩进衣服裏,扯着袖子接了一朵雪花。
“看。”丁安把雪花凑近方泽榆,“是六边形吧。”
方泽榆停下脚步凑近了仔细看,雪花落到丁安袖子上并没有融化,而是松软的散开,一朵朵六边形的小冰晶交缠在一起,漂亮又可爱。
他伸手抓住了丁安的手腕,把他拉近想看的更仔细些。
呼吸出的热气打到丁安手背上,把人打的轻轻颤了一下手。
雪化了,方泽榆皱了皱眉。
丁安缩了缩手,没缩回来。
“化了。”丁安提醒他。
“哦,”方泽榆回过神来,松开了手,“不好意思,我没控制住呼吸。”
“没事,”丁安又接了一朵,“看吧。”
这次方泽榆没抓他的手,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原来真的每一朵都不一样。”
“是的,每一朵都不一样,”丁安点点头,“就跟树叶似的,没有完全相同的两朵。”
“两片。”方泽榆纠正他。
“嗯?”丁安反应了一下,“哦,是两片。”
沈默地走了两分钟,丁安一脚把地上的石子踢飞,
“你幼不幼稚啊!”
方泽榆微微笑,他要爱上洗浴这个项目了。
就是下回得换个搓澡大爷。
王格嚷嚷着要去吃烧烤。
“你刚刚在裏面不是喝了一壶山楂茶吗?”于浩问他,“还没喝饱啊?”
“就是因为喝了一壶山楂茶才饿的,”王格说,“这玩意儿开胃。”
“行吧,”他也有点饿了。
几人就近找了个烧烤店进去,店裏人很多,几乎爆满,说话声碰酒声不绝于耳。
服务员带他们进了一个小包间,裏面挤挤巴巴放着一张桌子四张凳子,靠墻那侧是一个小土炕,很窄,只能坐下半个屁股。
“来三十个猪肉串,三十个羊肉串,二十个牛肉串,再来五串腰子,四串鸡翅,四瓶雪花,”王格点完问他们,“咱们小酌一杯,你们看还要点儿啥不?”
“我还要两个烤面包片,”于浩举手,“安哥榆哥,你俩还要啥吗?”
方泽榆没再点啥,丁安退了一瓶啤酒要了一壶煮可乐。
“安子你太不够哥们儿了,”王格指责他,“我们都喝酒你喝可乐?”
丁安翻了个白眼,“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就好喝酒啊?”
“你太过分了,”王格趴到于浩肩上嘤嘤嘤,“你都不陪我喝酒,你不是人家的小甜心宝贝了。”
“……你别有病。”
“好嘞。”王格秒收。
方泽榆看着他俩,一脸覆杂。
“他俩就这样,习惯就好。”于浩摇摇头对他说。
方泽榆不置可否。
啤酒上来了,丁安没拿。
不一会儿可乐也煮好了,丁安伸手把方泽榆面前的啤酒拿到了自己面前,又把可乐换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