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敢看他:“我……”
“那么。”竹君逸把问题指向祁映雪“映雪与昭远,在樱华殿特意支走鹿鸣,所商讨的,是进入书香苑的事吗?”
祁映雪的手脚都开始冰凉:“那怎么可能,君逸师叔,我不过是在指点应师弟的剑法!我不知……”他怨怼的看着沈鹿鸣“沈师弟为何会如此污蔑我!”
这一句「沈师弟」,「沈」字咬的格外重。沈鹿鸣的心仿佛被重重的揪了一下。
“这么说来,映雪是完全不知金雀司的弟子应昭远今夜闯入书香苑一事了。”
宁澜空忽然说道“全是鹿鸣在胡言乱语,故意陷害你这同门师兄了。”
这可是项大罪名,哪怕是宁澜空的弟子,也是要剔除仙骨,废其武学仙术,赶下山去的。
沈鹿鸣立刻膝行向前:“师父!师父!弟子没有啊!弟子没有!”
寒琴华似是厌倦了:“澜空师兄何必如此?我早已说过,映雪与昭远私闯书香苑,是我指派的。你若是要罚,便罚我吧!”
“瞧琴华师弟这话说的,倒好似我是个坏人了。”宁澜空依旧带着笑意说道。
竹君逸制止二人继续为此事纠缠不清:“澜空师兄,我们暂且听听映雪是如何说的。”
聪慧如祁映雪,通过这三言两语,便已理清这中间的事情。
他说道:“君逸师叔,师父是指派我二人到书香苑去,只是应师弟不懂规矩,莽撞行了事。至于沈师弟——”
祁映雪凉凉的看向满脸是泪的沈鹿鸣“我想或许是他听错了,看错了。我与应师弟无论是何时,都是光明正大,未曾偷偷摸摸。师父自小便教导我,为人要光明磊落,如君子行事。映雪不敢违抗师命。”
“应昭远,映雪讲的,可属实?”
猛然间被竹君逸唤到名字的应昭远,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他慢慢的抬起头,求救般的将目光投向祁映雪。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自己,那眼神什么情绪也没有。
如同寒琴华对祁映雪的教导,应昭远的教育裏,也从来没有说谎这一事。他不由得抓紧了衣服:“是……是昭远愚笨……”
“往后,得了我的口谕,便无需这般。”寒琴华道“无故扰了大家的清梦,明日到南笙殿领罚。”
“是。”应昭远的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
“说起来我倒是要好奇。琴华师弟,映雪如此冰雪聪明,为何要指派金雀司入门不久的弟子?”宁澜空状似无意的问道。
“没有为何。”
“想必刚入门的弟子也该知晓,带着你的口谕,书香苑的看守童子,又怎会不让他进入?
此事若是交由映雪,想必不会落得现在这般境地。琴华师弟,我真是看不透你心中所想。”这宁澜空一句句,一字字,都别有用意。
面对宁澜空的咄咄逼人,寒琴华还是那副淡然的面孔:“澜空师兄不必使用如此的言语。我本意是想再收一名弟子。映雪自小跟着我,身旁无同龄人,孤单的很。
多个师弟,有何不可?若是这么一点小事,澜空师兄都觉得我是有心安排,那便是了。”
说罢,也不等宁澜空回应,唤了祁映雪与应昭远二人的名字,直接将他们带离此地。
一路上,祁映雪自知惹了大祸,静默不语。
“昭远,你且回去罢。往后你便是我寒琴华的弟子,何人也无法伤你辱你。”寒琴华亲自送他离开南笙殿。分别之际,他毫无预兆的又一次说道。
原本应昭远只以为那是为了脱身的说辞,做不得真,没料到寒琴华再次提起。
一时之间,他竟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当下便直挺挺地跪下,重重的给寒琴华磕了两个响头。寒琴华受了。
“回去把你的物品收拾妥当,搬进樱华殿后再去领罚。”
应昭远急忙应了。
这一通话讲完,寒琴华不再言语。直至他师徒二人回了樱华殿,他也什么都没有再讲。
“师父!”祁映雪却是耐不住了,开口唤道。
寒琴华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看他。
“您为何要收应昭远为徒?您本不必那么做的!”
祁映雪相信,只要师父愿意,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助他们脱身。收应昭远这么一个弟子,属实没有必要。
寒琴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道:“映雪,你今晚为何要到书香苑?你不知那裏是禁地吗?”
祁映雪立刻收了声。
“你心裏盘算着,横竖有应昭远这名金雀司的弟子替你顶罪,便肆无忌惮。你的心裏,是否有这种念头?”
寒琴华话中的每一个字,掷地有声,祁映雪更加沈默了“太令我失望了,映雪,我何时如此教导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