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可没有说那种话呢。”胡媚儿使劲眨巴眨巴眼睛。
“你该是知道,若是我真偷了玉清霄的头颅,当剔仙骨,挑断手筋脚筋,逐出山门。”
祁映雪的声音仿佛冬日的寒风“宫主还敢说没有抱着这种歹毒的心思吗?”
“小仙长,冤枉啊,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胡媚儿当即娇滴滴的喊道。
祁映雪不动声色,她才讪讪笑道“小仙长做不了,这不是还有另外一位小仙长吗?”
“应师弟?”祁映雪不禁皱眉。
“不然当初为何会安排你二人——”胡媚儿故意没有说完“物尽其用嘛。”
祁映雪脸色更冷。
胡媚儿察觉出,马上解释道:“奴家自然是信任小仙长的,但是那位小仙长,奴家可就不敢轻易相信了。不过呢,小仙长没有看出你那位师弟对小仙长你抱有不一样的情愫吗?如此一来,便使些手段,让他对小仙长你死心塌地,不好吗?”
“我不需要!”一提起这件事,祁映雪就无限的恼火。
“莫要生气嘛——”胡媚儿还想说些什么,可祁映雪已经甩手而去,她只得在后面连连唤着「小仙长」。
祁映雪没有睬她,直接离开。
一路上,他的脑海裏都不停的徘徊着那句「小仙长没有看出你那位师弟对小仙长你抱有不一样的情愫吗」。
应师弟……于他?祁映雪本想斥责一句「恶心」「荒谬」,可不知为何,他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这句话。
为何应师弟愿为自己做这么多?单单一个简单的报恩,祁映雪是不信的。
若说是喜欢,祁映雪又有些莫名的恼火。
——他竟然喜欢自己!他竟敢喜欢自己!
最可怕的不是应昭远喜欢自己,而是他居然和胡媚儿一样,在想如何利用应昭远去做一些事情!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和胡媚儿之流一样?
回樱华殿的路上,一路未见到应昭远的影子。本来祁映雪还觉得他会在这裏等着自己,没料到却是自己一个人返回去。
尽管心裏略感不快,但祁映雪并没有表露出来,相反神情自然地到了应昭远的房间。
他正躺在床上,祁映雪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制造出来的动静,然而进来也没能吵到他,看来是睡着了。
祁映雪静默的站在他的床前,註视着他的脸。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孔。甚至因为脸上隐隐的淤青,而显得有些可笑。
他没有将应昭远唤醒,好似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只是看着他。
被人盯着的感觉很难忽略,应昭远在迷迷茫茫中睁开眼睛,看到是祁映雪站在自己床前,还以为是在梦中。
如果是做梦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毕竟祁师兄从来没有这么专註的看过他,而他也不敢这样堂而皇之的看祁映雪。
“应师弟你醒了?”祁映雪一开口,应昭远立马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祁……祁师兄……”
“刚刚想什么呢,应师弟?那么出神,我都不好意思叫你。”祁映雪笑着坐到应昭远的床边。
他很少到应昭远的屋裏来,应昭远不禁有些诚惶诚恐:“没、没什么……对了,祁师兄,你的事情办完啦?”
祁映雪点点头:“办完了。”
应昭远也没问是什么事,慢慢的走下床去,给祁映雪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这期间祁映雪就那么默默的註视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反倒叫应昭远感到不自在。
他把水递给祁映雪,对方也只是握着杯子,并不喝。这气氛叫人觉得怪不自在,应昭远主动道:“祁师兄不去找沈师兄吗?”
祁映雪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应昭远反而觉得奇怪:“最近祁师兄不是都和沈师兄一起的吗?”
“那应师弟是在怨怪我最近冷落你了吗?”祁映雪打趣道。
“啊?”应昭远顿时呆在原地“我……我没有这么想,祁师兄,我只是觉得……”
被祁映雪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应昭远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都听不清。
可祁映雪却并不在意,他甚至觉得,这样了无生趣的人,其实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