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不如到山脚找一处安稳的地方生活。”
寒琴华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可脸上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齐、竹二人轮流着劝说了许久,寒琴华这才勉强同意。
离开天道宗,便是脱离师门,自此不准再对外提起自己曾是天道宗的弟子一事,若未犯大错,需得师父的同意才可。于是第二日,三人齐齐去拜见归雁金仙。
那是位鹤发童颜的仙人,还未等三人开口禀明情况,他已摇头嘆息道:“孽缘啊孽缘!”
齐呦呦急忙趴伏在地上:“师父,弟子知错!”
“师父,请您原谅师姐吧!”竹君逸和寒琴华也跪下,齐声替齐呦呦求情。
“到底是我的弟子。”归雁金仙註视着齐呦呦良久才道“你下山去吧,莫和旁人再提起,你是天道宗的弟子。”
“谢师父!”齐呦呦被竹君逸和寒琴华搀扶着起身,刚走到大殿门口,归雁金仙又唤住三人:“暂且留步。呦呦藏身之地点,万万不可在同一个村落落脚太久。琴华,你送完呦呦,立马回来。”
三人虽心裏感到疑惑,但并没有多问。
齐呦呦的随身物品是昨夜就收拾好的,拿了东西,他们便从不起眼的小道悄悄地离开清苑仙山。
“琴华,君逸,你们放心,我每换一处地方都会提前知会你们一声。”
马上就要出山门,齐呦呦停住脚步“这孩子若是大了,有几分天赋,我希望你二人中有一人,可收他为徒。”
二人都点了头。
“澜空师兄迟早会成为殿主,我不想耽误了他。”齐呦呦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事,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心甘情愿,与他无关,你二人莫要记恨他。将来,这孩子出世,也莫要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什么人。”
这次,寒琴华却没有点头。
“琴华,我知道你心疼姐,但是不要使小孩子脾气。”齐呦呦温柔的摸了摸寒琴华的脸“你呀,也莫和旁的人说我是你姐姐的事。你记住,琴华,我是你命中的煞星,会给你带来麻烦,这才是爹娘当初送走我的原因。你心裏有我这个姐姐,我已经很知足了。”
“姐姐才不是什么煞星!”
“傻小子。”齐呦呦无奈的笑笑“好了,我走了,你们回吧。”
寒琴华看了看竹君逸:“君逸师兄,你先回吧,我送送我姐。”
竹君逸心裏还惦记着归雁金仙说的话,特意嘱咐道:“早点回来,琴华,别再生了什么其他事端。”
寒琴华应是应了,可根本没做到。他一直把齐呦呦送进邻近的一个村子,打点好一切,这才离开。
而正因如此,在刚刚上山之际,遇着了似是一早就在那裏等候的宁澜空。
“我瞧着琴华师弟是与呦呦一起下山的,怎么最后只有琴华师弟一个人回来了?”
寒琴华现在看到他就没有好脸色:“那准是澜空师兄看走了眼。”
说罢,再不理会宁澜空,兀自向山上走去。
宁澜空盯着他的背影,仿佛要在他的后背穿出一个洞。
“之后的事情,即便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竹君逸含泪苦笑“一个是疯狂造谣,说师姐怀的,是琴华师弟的种。一个,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找遍了师姐藏匿的村镇,只为和她当面对质。甚至为此入了魔,不惜杀光所有居住的村民!”
“暂且不提玉清霄。宁澜空,你到了这一步,现在竟然要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杀吗!”
寒琴华忽的冷笑一声,这在祁映雪和他生活的这么多年裏,从来没有过。
他大步走过来,也不顾肩上的伤,更不管钳制住祁映雪的玉清霄,幸好玉清霄没真想把他怎么样,除了一开始使了力,这往后只是虚浮的把手指搭在他的脖颈。
他一把扯住祁映雪的衣领,推搡的把他按到宁澜空面前“映雪,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好,我告诉你,我今天全部都告诉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山上那些谣言吗?你们都以为我不想一吐为快吗!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映雪!”
他失去所有的仪态,在夙雪殿的平地上大喊大叫,疯了一般:“他们说你是我儿子,我认了!你是我姐的孩子,你身上和我流着是同宗的血,纵是你亲爹,也从未管过你一分一毫!
还想着害死你!有多少次,我都想着撕破脸皮算了!
为了我难产而死的姐姐,为了那死去的无辜村民!
可是君逸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我忍。好,我忍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你们全都找我来要真相!你们谁为映雪考虑过!他自小就没了娘,还有这么个处心积虑要害死他的爹!”
寒琴华扳住祁映雪怔忪的脸,正对着同样呆住的宁澜空:“看到了吗,映雪,这就是你爹,宁澜空,他就是生你害你的亲爹!你娘寄给我和君逸的信被他偷了。
他为了知道真相,把这些地点一一告诉玉清霄,怂恿他,纵容他,放火烧村,屠杀村民,逼问你娘的下落!
他没有杀过一个人,可是他的手裏,满是鲜血!这天道宗真正入魔的,不止是玉清霄一个人,还有宁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