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千万千万不要再给小臟买猫爬架了,家裏已经放不下了!」
图片是满满两大箱在墨尔本买不到的香芋奶糖。
夏澄出生后不久生了一场大病,导致他的整个童年几乎都在喝中药。但中药煎剂味苦,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是小孩子,于是夏母便买来这种夹心奶糖哄小夏澄喝药。
夏澄从那时起就对这种糖情有独钟,只可惜夏母怕他吃多了长蛀牙,总是将糖放在他够不着的地方,只在喝完中药时才会给小夏澄吃几颗。于是小夏澄便会趁母亲不在家时去找父亲要糖吃,夏澄从小就生得好看,撒娇又是小孩子的天性,夏父每每对上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跟奶声奶气的语调,心就软的一塌糊涂,自然无法拒绝。
对夏澄而言,这小小一颗的夹心奶糖,藏着的是他为数不多的关于家的记忆。
与争吵,冷战无关的记忆。
自打成年后,夏澄就没有回过国,每个假期都留在墨尔本打工赚生活费。偶尔闲下来时就会去逛亚超找糖,然而跑了好几家都说没有。等方予宁知道时,夏澄已经被迫戒糖小半年了,方予宁心疼得不行,转头就下单了30盒让转运公司加急空运过去。夏澄收到时又惊又喜,看到包裹上的加急标志后又开始担心好友是不是将自己大半生活费都花在这个包裹上了。
方予宁向来不会说谎,被夏澄一问就心虚得不行,吞吞吐吐地报了个数——这运费都够再买两次30盒糖的了。
夏澄听后马上将钱转给方予宁,结果方予宁又转回来,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的转钱玩,最终夏澄干脆给方予宁的猫买了个豪华猫爬架结束了这场转账游戏。
自那以后,夏澄每年都会收到两大箱香芋奶糖,而方予宁的猫每年都会拥有一个新的猫爬架。
不过方予宁不知道的是,夏澄的糖瘾愈发的大了,现在的他即使是两大箱也支撑不到一年。
而今天早上,夏澄刚刚开封了最后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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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远因为遇到以前的同学被迫停下来寒暄了一会儿,然而视线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熟悉的背影。
道别后加快脚步朝门口走去,却意外发现夏澄正盯着手中的一板糖发呆。陆泽远仔细一看,发现竟是以前学校小卖部卖五毛钱一板的夹心奶糖,香芋味的。
陆泽远体内的恶劣因子开始作祟——他放轻脚步走到夏澄身旁,伸手拍了拍夏澄的右肩,在那人转头的同时从左侧拿走那板奶糖。
夏澄回头时,陆泽远正拿着那板糖露出恶作剧得逞后的笑。
夏澄无奈地看着眼前仿佛得到了战利品的人。
“你在哪裏买的?我好像从来没在这边见到过这种糖。”
“是朋友在国内买了寄过来的。”
“我记得以前初中的时候,班裏有个同学天天都吃这个,每次还都是一次性把一整板吃完,还非说那样吃起来才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嗑药。”说罢,陆泽远看向夏澄,扬了扬手中满满的一板糖,问道:“说起来还真是好久没吃过了,我可以把它吃掉吗?”
夏澄顿了顿,犹豫道:“可以啊。”
陆泽远灵敏地捕捉到夏澄的停顿,平常夏澄都会主动分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他询问过后还带着一丝犹豫。
像一只隐隐想要护食的猫。
朋友特地在国内买了寄过来的话,想必一定是很喜欢吧。
陆泽远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笑着将糖塞回到夏澄手中:“拿着吧,我就不消耗你的库存了。”
前一秒还在因恶作剧得逞而沾沾自喜的幼稚鬼,此刻却又体贴地将糖递还。
夏澄想,陆泽远真的是一个幼稚又成熟的矛盾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