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悸
一秒钟,两秒钟,一分钟,两分钟,喉结不停滚动,有些冰凉的液体一股一股不停的灌入胃中,桑清越只觉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被过滤一般,什么也听不清晰了。
下一刻,他手中的易拉罐突然被人抢走,在所有人或起哄或担心的声音中,余凛开口道:“剩下的,我替他喝。”
替喝行为是被允许的,桑清越略微蹙眉,看着余凛道:“没必要,几瓶酒而已,我没关……”
余凛没等他说完,直接用实际行动让桑清越闭嘴。他手中还拿着桑清越没喝完剩了一半的酒,直接灌了下去。
“好——!余凛够兄弟!”
所有人都沈浸在这种热闹的氛围裏,因而并没有人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第二罐喝空被放下后,余凛又去拿最后一罐。他速度很快,桑清越根本来不及插手。
从眉骨到下颌线以及脖颈处的喉结,余凛的侧面线条比桑清越更锋锐,在一群人喧闹的起哄声中,余凛喝完了最后一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酒罐倒拿起来,示意已经滴酒不剩。
桑清越的听力与视觉仿佛衰退一般,能听到的以及目之所及的,只有余凛的一切。
“你是没关系。可我有关系,我就是愿意,我就想替你喝。”或许是刚喝完酒的原因,又或许是有些醉了,他的一番话蛮不讲理,语气不容拒绝,又十分斩钉截铁。
两双同样有些红的眼睛相撞,桑清越仿佛被烫到般率先移开视线。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桑清越中途离场,他喝酒的次数很少,酒量也只能算一般,此刻脑内不算混沌,但也绝对不清醒。借这个机会,他想出去透透气。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离他们的包厢很近,这裏很安静,桑清越站在洗手臺的镜子前清醒了一会儿,才打开水龙头洗手。
他在这儿清醒了一会儿,觉得待的时间差不多了,便转身往回走。
在路过拐角处的时候,桑清越敏锐的听到了一阵不明显的声响。
——是一阵女生的说话声,还有其他的别的什么声音。
彻底反应过来之时,桑清越已经与人撞见了。
他撞见的不是别人,正是高二一班除他之外的另外两个omega,且都是女生。
其中一个女生留着齐耳短发,眼睛很大,名叫白念。另一个则时常扎着低马尾,眼眸狭长,气质有种脱俗的淡然,名叫孟思邈。
这两位今天也喝了酒,且白念脸颊有些红,唇边还泛着一层莹润的水光,显然是刚才在这裏与别人做了什么。她显然没想到这裏会有人,她十分不自然的往孟思邈身后躲。
桑清越突然想起了自己偶然间在学校食堂裏听到的一则八卦。
——高二一班的唯二的两位女omega,好像是一对儿。
撞见正主坐实绯闻的感觉,其实并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或炸裂。
可桑清越就像什么都没看到般,完全能够做到不动声色。他就像一个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普通过路人,且十分疏离礼貌的与另外两人略微点头,随后便缓步离开。
“桑清越。”
走廊边,突然有人喊住他。
孟思邈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认真道:“谢谢你。”
至于谢什么,有些事情不必说这么明白。
桑清越身姿停留在原地一秒,随后便推门回了包厢。
房间裏的转盘游戏已经又进行了一轮,桑清越刚一进门便被人拉过去围观,边给他解说当前的状况。
“你终于回来了啊桑清越,巧了巧了,现在场上的是余凛,你猜怎么着?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儿——他抽到了你上次抽到的那个牌。”
桑清越闻言看了正在灌酒的余凛一眼,继续方志,“他这是第几瓶了?”
“好像是最后一瓶吧……刚才你不在,宋炎他们几个要帮余凛分担一下,可余凛死活不让,硬是一个人全喝完了……不过他酒量是真的牛!”
另一头的余凛已经干完了最后一杯,他向众人展示,随后将酒杯放回茶几。
桑清越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都说醉酒后的人做什么都是毫无顾忌的,余凛的目光就像黏在桑清越脸上一般,却只是那种,毫无凝视感与攻击性,单纯的欣赏的感觉。
最新一轮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微醺,少部分的已经几近睡着了,在各处的沙发上摊成了一团。
“你总看我做什么?”桑清越问。
余凛的眼神有些懒怠,可眸光深处又很清明,他很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余凛反问,“不可以看吗?”
这番暧昧不清的话,桑清越全都归结于余凛醉酒的无心之语,所以根本不生气。
今日的狂欢圆满结束,所有人结伴而行,歪歪斜斜的下楼出了门。陈诉言舅舅吩咐人替几个同学叫了车。
宋炎今日的运气也不太好,喝的酒罐数与余凛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脑子还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