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炎,你今天喝这么多,小心回去又要向阿姨讨一顿说教了。”
宋炎嘿嘿的笑,“不会,今天我妈不在家,再说了,我也没醉!”
桑清越一出门就感到冷气扑朔而来,醉酒的人总是大胆的,同时,他耳侧涌来一阵强烈的气息,余凛的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脑袋也不甚清明的抵上他的肩膀。
“余凛?”桑清越伸手推了推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嗯,”余凛说:“有点累,等会车到了叫我。”
男生的气息果然很温热,炽烈的鼻息扑洒在桑清越后颈处,有点痒。
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宋炎也在刚刚坐上了一辆车离开,陈诉言今天会在他舅舅这儿住,等人基本走光后,他便来这边与桑清越两人告别。
陈诉言:“到家后记得在群裏报平安,一路顺风。”
桑清越也点头,与人告别。
天色昏暗,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全是街边的昏黄路灯。而坐在车上的两人都很安静,甚至有些太过于安静了。
“是前面这栋吗?”前排的司机问。
桑清越答:“是的,您靠路边停就好。”
两人下车,桑清越原本还担心余凛还会不会自己走路,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他不仅会自己走,而且走的很稳。
走上臺阶后,桑清越用密码开门,同时对身旁的人道:“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身后的余凛没说话。
桑清越已经推开了门,只是室内还没开灯,因此还很黑。
“余凛?”
桑清越进门,同时向后转身,可身后的人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一来二去,桑清越反而差点被门框绊倒。
余凛扶住了他的肩膀,同时自己也进入了室内。
“你怎么不说话?”桑清越在玄关处的墻边摸索着去找客厅灯的开关,抓在他肩膀处的手却没松开。
“余凛。”桑清越略微蹙眉,“你到底怎么了?”
黑暗中的高挑人影沈默好久,才终于出声了。
“我刚刚在想……人如果在隐忍到极限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
桑清越嘆了口气,“人的神经就像气球,吹满了,胀大了,若是不及时排气出来,怕是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吧。”
余凛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将桑清越推至墻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旧很亮,他毫不避讳的直视桑清越的眼睛,缓缓凑近。
“余……?”他话还未出口,一个柔软的东西突然贴上了他的眉眼处。这种感觉好似有些似曾相识,但桑清越一时想不起来。他只知道的是,在现在,在这个房间裏,余凛的唇瓣……触碰到了他的眼皮。
“桑清越,我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余凛的声音比平时更哑,他的确是有些疯了,在酒精的作祟下。
桑清越还没反应过来少年的这番举动到底有何意义,余凛就继续往下,又凑上去吻他的唇角。
“你为什么不反抗?”他的声音居然有些急切,明明已经触碰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却只觉心裏满含酸涩。
桑清越终于反应过来。
余凛又要去吻他,这次嘴唇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遮挡住了,桑清越用手掌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同时挣扎开他的两只手。
“余凛,你喝醉了。”
余凛没说话。
桑清越终于找到了灯的开关,按下之后,客厅裏终于亮了,桑清越呼出一口气,心臟仿佛被绳子狠狠勒紧,却又跳动的更快,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先上楼了,电视柜裏应该还有醒酒药,你记得吃。”
目送着桑清越上楼,余凛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心有些疼,张开一看,原来是在攥紧时指甲嵌进了肉裏。
眼下,余凛眸底一片清明。
可桑清越说他喝醉时,他并未反驳。
“砰——”桑清越上楼,从室内关上了卧室门,随后顺着墻面缓缓滑坐下来,他用胳膊遮住眼睛,心臟的快速鼓动直刺耳膜。
余凛一向沈稳,今天夜裏的一切,都不过是酒后之举罢了。
可他觉得今晚夜裏好吵,心臟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