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那群人,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只是却没有之前的那种由心到身散发出来的愉悦感了,余凛射掉最后一只气球,放下手中的枪,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宋炎去游乐场裏买水了,余凛靠在树旁休息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对一旁的陈诉言说:“等下你们先玩,不用管我了,我想…自己逛逛。”
陈诉言点头答应,又想起宋炎的话。余凛现在,只是还困在过去的困梏,给他一些时间,他总会想明白的。
也不知怎么的,身体好似顺着本能记忆,路过校门,穿过树荫,又随着熙攘的人群随波逐流,等他清醒过来到达目的地时,矗立在他面前的,是那座古街裏的庙宇。
世间一切相逢皆为缘分,余凛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寺门,终是抬脚踏了进去。
敲锣打鼓手握佛珠卖艺的人络绎不绝,秉持着本能记忆,余凛走到了那阶青石阶上,左右观望,便又看到了那位年轻的僧人。
僧人依旧是那身装束,衣着袈裟,手握佛珠,神色无情似有情,悲悯似天人。
只是眼下,曾经还只是在一旁默默观望别人询问僧人自己心中不解疑问的人,眼下却已成了局中人。
余凛穿过围着僧人一圈的人群,终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们之间……真的就只是这样了吗?或者说,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僧人手指轻捻佛珠,听到他的话后微微睁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施主,来我这裏询问这些问题的人,大多都是受到一时困惑而无法解开心结,但这个问题,你应该从自己心中找到答案,不是吗?”
“相爱之人总是多苦难,可人的生活中也从来都不只有爱情。施主,请始终记得,永远不要为了一个人而长久的停留。如果很想见他的话,那么……不如就趁现在做好当下的一切,然后,走进他的未来去。”
听到僧人说的话后,余凛心中微微动容,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脑海中划过,“永远不要为了一个人而长久的停留”,这句话,那个人也曾告诉他过。
时间如同短暂即逝的流星悄然划过。
高三那年,余凛在学校数学联赛中一举成名,再一次为s中拿下了榜首的位置。
有人为他欢呼,为他喝彩,说他从去年开始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一骑绝尘。
而事情自古两难全,鱼肉与熊掌不可兼得。人们若是想得到什么,却又必须要放下些什么。
余隐倦之前就说要培养余凛继承自己公司的位置,而年少时的他满脸不屑,甚至嗤之以鼻,只是空怀自己的满腹追求与妄想。
而现在,他第一次妥协了。
他需要成长,收起在学生时期那些所谓的青涩,甚至学着像他父亲那般干练果决。
高考那年,余凛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市内的一所顶尖名校,并开始学着与父亲一起打理公司。
有人说,余凛变了。
当其他人还在幼稚却美好的学生时期中久久不愿抽离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步入一个成年人应有的轨道。
只是无意间听到这话的余凛开始面无表情的思考这一句话。
他变了吗?
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