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
终于到了可以回去的时间,靳松嘆口气说:“好烦啊,每天来这裏捣鼓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还要应付那群鼻孔朝天的alpha……还不如回学校躺平。”
gaard怼他,“回学校你也躺平不了,教授若是听到你说这话非抽你一顿不可。再说了,就当提前积累社会经验实习了。”
桑清越最后一个从室内出来锁门,几人像往常一样在大厅告别,他在期间又接到了余凛的电话。
“你出来了吗?”
“刚出来。”
“我在门口。”
两人通话间,桑清越已经走到了门口,耳侧还留有那人刚说完话的余韵,真人就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余凛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瞬就撩起了眼皮,他的神色是很淡然的,可却在撞上桑清越的目光时无端多了几分柔和。
“上车吧。”余凛替他拉开车门。
远处,刚从臺阶上下来的靳松眼神一凛,扯住他身边的重祯,“师兄,你快看,拱白菜的人好像被我逮着了。”
重祯循着他的话抬眼看向远处正相谈甚欢的两道背影,眼睛略微瞇起,若有所思,“你说小桑身边的那位吗?”
“嗯啊。”
“这不就是今天中午和师弟一起来的那位吗。”重祯说:“哦对,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这位合作人初来那天还在大厅问过我关于我们这裏的工作人员几点下班的事情…说是我们这儿有个人长的很像他曾经认识的人。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小桑了?”
于是,在听完他的话后,风流成性既八卦又爱管闲事的靳师兄第一次长嘆了一口气。
黑色的车快速驶过街道,桑清越看着街边一晃而过的虚影,问余凛:“这是去哪?”
余凛手腕搭在方向盘上,看了一眼腕间的表,回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腕骨明显,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显得修长而有力,桑清越看了一会儿,有些出神。
“听说你之前养了条鱼?”
桑清越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句话,“……你怎么知道?”
“你那位很自来熟的师兄告诉我的。”余凛说。
这一猜就是靳松能做出来的事。他估计又是闲的没事做的时候随口就跟旁边的人嘟囔出来了,而余凛恰好在旁边。
“是,不过已经死了。”
“所有事物都会有那一天,不要太难过了。”
“听说他有名字?”余凛的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愉悦。
桑清越没来由的有些窘迫,“……嗯。”
余凛唇角轻勾,“我原以为……”
我原以为,这几年来念念不忘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桑清越却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对了,你今天拿到的检查单在车上吗?我想看一下。”
余凛目视前方,“我不方便拿,就在你身前的那个储物箱裏。”
桑清越将那单子拿出后仔细看了起来,神色本就淡漠,此刻更显严肃。
余凛余光见他这副样子禁不住问:“看出点什么了吗?”
“信息素波峰最高与最低之间相差40%,浓度严重超标,是a+级没错……”桑清越看了半晌,忍不住抬眸看向他身边的人,半是讥讽半是认真的开口。
“余凛,你能活到现在,可真是奇迹。”
高阶alpha通常在社会中能力更强,信息素浓度更高,但相对应的,他们也更加易怒易躁易狂,因此需要耗费比常人更多的精神力去压制。
“哦?”余凛神色不变,“只是世上的奇迹多了去了,我不觉得自己是其中之一。”
“分化后的这几年来,你除了易感期会打针之外,你还有没有过其他的发洩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