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的伤。
“别贫了,我也要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事情很多,我得保持精力抗战,要不抽不出时间来看你。”
任毅想想,“好,你说了算。”
终于是松手了,姚卿卿如临大赦下了车。车裏任毅动了动身体,姚卿卿身高一六八,怎么说也得一百来斤,刚坐上去倒没觉得怎么,可这将近一个小时下来也让人吃不消,要不是身上有伤,还能另当别论。
“怎么了?伤口疼吗?”姚卿卿探进头,任毅的脸色早就转为安然无羔。
“没事,你得再吃胖点。”
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四肢,任毅看着姚卿卿,“说好的啊,明天见。”其实他还想亲她一口,可别看这四周只亮着几个路灯,每个角落还隐藏着无数只“眼睛”呢,只好作罢。
“知道啦长官。赶快进去吧,看着你进门我就走。”
任毅点头刚走几步就回头,嘿嘿一笑,“还是我看着你先走了再进去吧,我是男人。”
说后面那四个字时任毅认真的表情逗乐了姚卿卿,她点点头上了车,挥挥手后驾车离去。
果然,直到姚卿卿的车子不见,任毅才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大门走去。在姚卿卿面前,他不可能表露出这么不男人的一面,疼,就得自己扛,痛,就必须强忍。
上了住院部,远远就看见病房门口有两名卫兵,不用想,姚卿卿也知道谁谁谁在病房裏了。
“不用这么惊天动地吧,我又不是逃跑的犯人,好歹也是个一等功的得奖者呀。”抓抓头,任毅硬着头皮走过去,卫兵看见他回来,其中一个马上进了病房报告,另一个转身面向着他,待他走近时敬了个礼。
任毅调整心态后走了进去。
一、二、三、四……
好吧,都是大人物,不过也有几张熟面孔。
“报告。”任毅站直身体,敬礼,“123团一营营长任毅前来报道。”面向身前的几位大人物,任毅不敢大意,只有表现好了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前面的几位大人物目光一直绕在他的周身,像苍蝇爱上了肉一样舍不得离去。
从右侧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他瞇眼似笑,但又一脸严肃认真,走到任毅面前站定,“哟,看来伤势恢覆得不错,咱们军区医院的治疗效果就是神速,改天大伙要是要个小感冒小发烧,记得都统统过来,绝对药到病除。”
任毅明知团长是在笑话他,但也只能配合下去,“感谢团长关心,请放心,任毅已经恢覆正常,随时待命。”
较上劲儿了。团长一脸无奈的看向身后的几人,退了回去。
一个年纪较大,双鬓半白的人对着身边的申建飞点点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建飞啊,我瞧着他小子这身衣服不错,估计是好货。”
申建飞审视的目光流转在任毅身上,对身边的人点头,“我瞧着也不错,那姑娘眼光独道。”
“对对对,我就奇怪嘛,我哥一向艰苦朴素,哪舍得买新衣服穿。”申思辰也凑了过来,只不过遭来爸爸申建飞的白眼,只好缩回了脖子。
任毅听着那些话已经全身冒汗,虽然这病房裏开了冷气,可远远比不上他内心的慌张呀,他不就是去见了一下想见的人嘛,怎么这些人就跟见怪物似的拿他来开涮呢?
目光瞟向站在窗边的苏成功,苏成功作一副摇头无力状,任毅知道,自己逃院这事恐怕得有后遗癥了。
收了慈祥的笑容,男人来到任毅面前,却是对着跟过来的申建飞说:“建飞呀,你是我蔡英明亲手带出来的兵,这小子又是你申建飞亲手带出来的兵,不错,有我当年的影子。”
申建飞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瞪着任毅,拳头砸向胸口,“你你你……能这么长首长的脸吗?”
“等等,长谁的脸呢?是你。”蔡英明赶紧撇清关系,申建飞在一旁装傻哦哦哦的点头。
“走吧,这些年轻人估计还有事情得说清楚。”余光瞥向角落裏一动不动的娇小女兵,蔡英明摇头婉惜,“走走走,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小子的逃院动机,半年之内喝不到喜酒咱们就把他下放。”
蔡英明走了,申建飞临走前对任毅竖起了拇指,“你小子命好,都玩得这么惊天动地了首长也没有怪你,还是‘父母’(指人民群众)的面子大。”
团长拍拍他的肩膀,“半年之内吃不到喜酒,我一定调你到后勤部干上三年。”
任毅的额头已经流下了大颗大颗的汗水,在大人物都离开之后,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气,坐到床上。
迅速的,围过来了申思辰和苏成功。
“哥,你怎么没带嫂子上来让蔡首长看看呢,说不定蔡首长一见,心花怒放的就不会给你脸色看了。”
“就是就是,你丫的太不厚道了,二爷跟你什么关系,可还没正面瞧过嫂子一眼呢。”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一声怒吼袭来,申思辰和苏成功住了口,与任毅齐齐看向瞪着眼嘟着嘴,小脸皱巴成一团的潇洒女兵。
☆、温馨
病房裏瞬间安静,几秒钟过后,申思辰和苏成功终于没忍住笑了。
任毅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快速的伸手拍打申思辰和苏成功的头,然后上床坐好。脑子裏盘算着如何解释。
“哥你太可恶了。”申思辰摸着额头不爽的坐到床边。苏成功也咒骂了一句跟上去。
任毅懒得理他们,“说吧,刚走的那几个大人是怎么知道我…我跟姚卿卿在一起的?”
“监控呀。”申思辰和苏成功惊讶,把任毅看成了一个傻子似的。
任毅被噎。
苏成功凑近任毅,一脸坏笑,“说说,说说,刚在车裏都发生了什么好事?”
“啪——”
“哎哟——”
这次,是申思辰的巴掌落在了苏成功的脑袋上。任毅脸上露出笑容,乐见这二人笑闹。
“你们两个,走开,我有问题要问他。”潇洒女兵又来劲了,直接走到床边,一手拉一个,把申思辰和苏成功拉下床扔到身后。
任毅头大,摸摸下巴等待审问。
“说。”潇洒女兵毫不客气,“我是谁?”
“蔡贝贝…指导员。”任毅直视对面的人。
“那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这女兵,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害羞,一旁的申思辰和苏成功竖起了大拇指。
任毅咳了两声,知道该是彻底让蔡贝贝死心的时候,他下床,以一副军人的姿势站在蔡贝贝的面前,蔡贝贝大义凛然,目光直接迎向任毅。
“蔡贝贝同志,我以你上司的身份告诉你,我是一名军人,我对我的良心负责,也对我的感情负责,而我对你,只有上司对下属的关心和爱护,绝对没有另外的任何一种感情,明白吗?”
蔡贝贝气得咬牙切齿,监控裏看到姚卿卿被他拉进车裏,她恨不得当场下楼逮人,明明她和任毅同在军营才有共同的话题,却不想把心上人给弄丢了。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哼——”蔡贝贝愤怒离去,任毅一头汗水洒下。申思辰追了出去,房裏只剩下苏成功和任毅傻傻的站着。
“大啊,你惹事啦。”
任毅心中烦燥,一手拍到苏成功的头上,“要你多嘴。”
苏成功见任毅不爽的样子,对姚卿卿的好奇也只好吞下肚子,称夜已深赶紧溜了。
洗漱一番,任毅换上病号服躺回床上,刚拿起杂志就想起姚卿卿的号码还没存,从裤兜裏翻出纸条,存了姚卿卿的号码,还不忘发了个短信给姚卿卿。放下手机,顾自在那想着白天的事,一会儿发笑,一会儿神情专註。
姚卿卿刚刚洗完澡,擦着头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小免子三个字,不禁喜上眉梢。
“事已败露,首长未怒,卿卿放心,任毅安好。”
姚卿卿扑噗笑了,可心裏却暖得不行,手指飞快跳跃,回了句放心晚安。
美美的肤上免洗面膜,姚卿卿倒到床上,想着白天任毅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那种欲羞欲占的表情,眼眸中跳跃着两团火,闪着光将她的心燃烧。
那样直截了当,敢作敢为的任毅,深深娄刻在姚卿卿的心裏。伴着美梦,姚卿卿舒舒服服一觉到天亮。
新的一天,总能给人新的希望。
姚卿卿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任毅问安的短信,内心喜滋滋的她抽空回了过去,然后对着紫红两大美女继续昨天的设计讨论,果然啊,紫红两大美女平安度过了一个上午,离开姚卿卿办公室的时候,两人各自松了一口气,异口同声的说出一句话‘昨天部长性/生活非常和谐’,末了两人还决定中午加餐。
由此可见,姚卿卿在公司的地位以及在下属心中的地位,绝对让人又敬又怕。
(姚卿卿咬牙:我容易吗我?)
下午,姚卿卿当然照例提前下班,到超市精挑细选买了上好的牛骨,又选了些补血食材,才满心欢喜的回家。
趁着煲汤的时候,姚卿卿进了单设的工作室,继续研究她的图纸,冬装的内衣设计她还没有赶出来,老总下了命令让她亲自设计,听说是要参加什么什么时装发布会,于是乎,她这个老总眼中的设计将才就摊上了这个重量级的浩大工程。
一张又一张的图纸被否定后,姚卿卿有些心烦,才想起厨房裏的汤,赶紧冲进厨房,检查那一锅汤,尝了尝味道,姚卿卿庆幸自己出现及时,汤鲜味美,火候刚刚好。
关火后,她决定把设计的事情先放一放,准备吵个菜自己先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看着天已黑,从包裏翻出手机一看,已经十九点二十二分,当然,也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提示,解了锁后吓了她一跳,小兔子三个字后面楞是跟了‘13’这个数字,好家伙,居然打了十三个电话。一看还有三条短信,急忙点开。
第一条:我的人呢?
第二条:都黄昏了,人呢?
第三条:给你半个小时,要不然今天就会重覆昨天的故事。
最后一条短信的时间是十九点零五分,姚卿卿心中着急,赶紧给任毅回了个电话。
车速比平时加大了些,姚卿卿满脑子想着任毅的短信,那种霸道的口吻,和强烈的占有欲,让她心中暖得一度发烫,不过,什么时候她是他的人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姚卿卿匆匆忙忙的样子让十五楼的护士们睁大了眼睛,迎面而来的姚卿卿,面上是一片清冷,如傲然挺立的雪莲,不向风雪低头,流露出的霸气,自然而浑然天成,随着她的移动,震慑所有人。
冷艷,高贵。
“听说了吗,十八床昨天下午逃院就是去找她呢。”
“是呀是呀,这样气质美貌身材绝一的女人,难怪让营长欲罢不能。”
“嘘——,小点声,走走走,到护士长办公室去说。”
护士站的三名白衣使者嬉笑着离开,姚卿卿摇头微笑,早把那些话听进了耳裏。果然夸奖美讚,终生受用。
进了病房,任毅正盯着手提电脑,见姚卿卿进来,转过头盯了老半天。
关上门,姚卿卿微微一笑,“盯着我干嘛,脸上开花啦?”把汤拿到桌子上,姚卿卿扫了一眼还在呆楞的任毅。
“卿卿,你今天真漂亮。”放下电脑,任毅心情有些激动,掀被下床。
姚卿卿随口说了句谢谢,心裏滋滋滋冒起了甜蜜的泡泡,把汤打开,任毅已经站在了身后。
“哟,烫呢?香,很香。”
温热的气息从后颈旋绕到耳朵,姚卿卿没意识的手一抖,差点打翻一暖瓶的汤。任毅发现她的不对劲,贴得更近,侧头看她的脸追问怎么了?
“没事。”姚卿卿无法抵制心裏的慌乱,只是这么一次接触,她首先乱了阵脚,还枉称自己是坐怀不乱正人君子,这还没‘坐怀’就险先败阵,连在心中自嘆汗颜的力气都没有。
任毅挂着微笑,接过姚卿卿手中的汤,坐在床上呼的喝了一口。
“你不怕烫呀,这都是你的,没人会抢。”过去的虎性,虎胆都消失在饿狼面前,姚卿卿也突然觉得自己的口气和温柔多了,原本是想将刚才冲上心头的欲,火发洩,可似乎越积越多,只要看着任毅,她就邪念一堆。
“好喝。”任毅是个粗中带细的人,吃相粗,内心细。这一碗汤可是姚卿卿的爱心,他在心中感激了千万遍。
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像对蔡英明,申建飞,这两个人在发现他是个可造之材后,排除一切障碍为他提供成长和进步的空间,十多年来,蔡英明像父亲那般对他照顾有嘉,申建飞则像个兄长亦或朋友,给他鼓励和支持,让他有足够的空间尽展所长,当然,他自己也够争气,这么多年来,军功章装满了铁盒,大大小小的奖励更是不下百来次。
这些,姚卿卿当然不会知道,要是她知道,肯定得立即下跪,俯首称臣,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大王,求宠幸’。
看着心爱的男人喝着亲手煲的汤,这是任何一个人女都会引以为傲的事,姚卿卿脸上笑开了花。转过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两辆坦克,姚卿卿不懂这些东西,但看着这些笨重的东西,她就无感。
“现代军事演习中,这些东西的实际作用应该低于战斗机吧?”
任毅抬头一看,眼裏有惊讶,随笑了,一边喝汤一边解释,“你是觉得这些东西看着笨重吧?嘿嘿,那你可就猜错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代,任何的军事演习都少不了它,他看似笨重,但翻山越岭、进攻制敌,对整场演习亦有决定性的作用。……”
听任毅长达五分钟的演说,姚卿卿瞠目结舌。盯着任毅,越是对他折服,心嘆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早晚有一天得拜服在他的军装裤下。
任毅笑笑,又问姚卿卿盛来一碗汤,眉飞色舞继续演讲,“不过呢,未来的演习,我倒觉得可多用一些灵活性的办法,机械化的东西必不可少这是事实,但人嘛,每一步每一棋都是通过大脑透射,再传达到机械上,主场决定还是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