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朝达懵了,“你说什么?”
“所以,”陈峻绷不住,又笑了,“i
am
talking
about
long
distance
problem(我在说异地的问题)。我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内留在西南地区,即使调动,也多半是去西北。你呢,工作性质离不开繁华发达地区吧?也就北上广深。”
“陈峻?”华朝达体会过来,措手不及又心花怒放,毫无防备又喜出望外,“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陈峻依旧是华朝达记忆中熟悉的笑意,“你说怎么办?”
“好办,好办。”华朝达牙关轻轻颤抖,手也如是,不是害怕,而是极度快乐——他就这样被大赦了,最好的结果,甚至没有一丝纠结痛苦。他太感激陈峻的从心所欲了,逾矩不逾矩又有什么要紧呢?兀自不敢置信,要强调一遍,落实一下,“好办,只要你愿意……你好好在这边工作,我过来看你。”
“还挺远的,飞机也得两三个小时吧,加上机场路上来回倒腾,你平时还要上班……”
“不要紧。”华朝达急忙打断陈峻,“不要紧,我来看你,不敢说频率,但只要时间允许就一定过来,每个月至少能过来两次吧。”
“不如……”
“没什么不如。”华朝达怕陈峻反悔,“只要……你愿意重给我一个机会。”
“嗯,”陈峻的鼻息轻不可闻,他表情很有些玩笑,声音也轻易,“虽然不完全归纳一下,感觉到还有点担心,但——不完全归纳又不具备科学参考价值,就试试吧。”
“陈峻,我发誓……”华朝达极为无措,忙不迭要指天发誓,下意识抬手。
“两位菜上齐了。”工装的服务员把两个盘子端上来,“请慢用。”
“哈哈。”陈峻见华朝达一脸尴尬地被打断,不禁大乐,帮华朝达盛上饭,“行了行了,这个一会儿再说,先吃饭吧,别落了人笑话。”
华朝达扒了口饭,想想觉得不放心,还得说,于是又开口,“陈峻,我都想得很清楚了。最难的是怕你不肯再信我……鉴于我过往的表现,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至于其他的……”
华朝达考虑了一下措辞,然后说了一句极富研究员色彩的话,“都不影响核心逻辑。”
陈峻差点喷出来,他想,榆木脑袋的人都可以舌灿莲花,可见工作对人的磨练确实不小。“我是还有一些疑虑,但不是现在需要解决的。你能先好好吃饭吗……”
糖醋排骨鲜甜,蒜蓉空心菜咸香,番茄小瓜汤虽然普通,裏面的肉丸却劲道新鲜。华朝达吃着饭,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陈峻说过,“如果回国,一定要到一个好吃到可以改变三观的地方生活”。他想起曾经的陈峻,看着现在的陈峻,满腹温柔几乎要把他淹没。他想生活怎么可以这么好,你就在我身旁。
(十四)近来见过华朝达的人都觉得他和善了许多,尽管他过去也并不凶恶,但公司前臺小姐眼裏面冷英俊的海归小哥突然变得春风拂面平易近人起来,始终还是一件好事。就连徐磊都问过华朝达,哥们最近中五百万了吗?乖乖,不是说彩票和股票都是向穷人征收的智商税吗?当然我不是说你穷,更不是说你智商有问题……艹搞了半天我们研究股票的都是智商有问题……
华朝达城府很好,从不计较;他现在心情更好,更加不想计较。
工作日抓紧时间完成工作,晚上睡前给陈峻发个短信,以确认关系正式确立,然后带着好心情上班,连每日必经的富凯大厦(註1)都看顺眼了,可见唯心主义是有其来源的。一到周五,华朝达提前了半小时打卡下班,开着打车软件一路从太平桥大街南头走到北头,只为了绕过拥堵区,离机场更近一些。
他太过于亢奋,以至于在飞机上一直很清醒,甚至无聊到没话找话地和邻座说了几句。
飞机到达时已经是晚上10点,华朝达刚走出到达厅打算打车,就接到陈峻电话,“上楼来,出发厅12号门口接你。”
华朝达单手将背包甩在肩上,一路小跑着上楼,然后见到陈峻抱着手,斜靠在一辆灰色轿车门边,远远地朝他笑。
“上车。”陈峻接过包,仍在后座上。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