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上有一艘双桅帆船正停泊在海天一色之处,船头有一个男子;一个极为出色的年轻男子,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就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就像是夜空裏皎洁的上弦月一样;清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而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一身红色衣裙的美丽女子,俊美的男人、美丽的女人....似乎悠闲惬意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正是如今武林中新的神话,大名鼎鼎的盗帅--楚留香!
阳光照耀着的蔚蓝海面上,竟然飘来了一个人....一个已经被海水泡涨的死人!
楚留香一转身已经来到了船舷旁边,抄起一条绳索灵活的打了一个活结;轻轻一抛长绳便像箭一般笔直地飞了出去,绳子就跟长着眼睛一样不偏不倚套在了尸体身上。
楚留香手腕微微一用力,‘唰’的一声将泡在海水裏面的尸体拉了上来;尸体已被海水泡得浮肿起来,除了对方身上昂贵的锦锻衣裳....还有腰挂着的翡翠的鼻烟壶以外,再也找不出来半点可以证明对方身份的物品。
楚留香将尸体平放在甲板上面,皱着眉头说道:“红袖,你能够看得出来对方的身份吗?”
“楚大哥,你别着急等我看一看。”李红袖在一旁仔细的打量起来,她发现了这俱无名尸身的一双手有点古怪;对方左手的中指与无名指上,套着三个奇特的精钢乌金戒指;右手虽没有戒指在上面,却有戴过戒指的痕迹清晰可见。
“七星飞环?这个人莫非是‘天星帮’的门下?”李红袖一脸的惊讶。
楚留香这份时候也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微微地嘆了一口气:“此人不但是天星门下的传人,此人还正是天星帮的总瓢把子;‘七星夺魂’左又铮,但是....‘天星帮’一向盘踞在皖南,不知道他怎会死在海面之上?而且还是如此摸样?”
“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莫非是淹死的不成?”李红袖胡乱的猜测道。
“不是,红袖你看这裏。”楚留香轻轻地摇了摇头,解开对方的衣襟;只见他左胸第五根肋骨下,“乳根”与“期门”穴之间;赫然留着一个紫红的手掌印。
“朱砂掌。”李红袖皱起了眉头:“楚大哥,你该不会以为是朱砂门的人杀害了左又铮吧?”
“朱砂门的弟子虽然众多,可是能够杀死左又铮的人并不多;整个朱砂门屈指可数也不过是两三个人而已。”楚留香沈吟了片刻淡淡的说道。
李红袖点头点头:“嗯....冯、杨、西门....这三个人的武功只怕确实要比左又铮强上一些。”
“红袖,你可曾听说过这左又铮跟朱砂门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三十七年前天星帮的刑堂香主,娶了当时朱砂掌门人冯风的二女儿;两年后这位冯姑娘突然死了,冯风曾亲赴皖南兴师问罪;后来虽查明他女儿实是急病而死,但两家却从此不相往来。”
“就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的?”
李红袖仔细的想了想说道:“还有就是....二十六年前还是二十五年前,天星帮曾劫走了朱砂门弟子所保的一趟镖;那时正值冯风病故,朱砂重选掌门的时候;所以这件事直拖了一年,后来天星帮劫镖的弟子虽也曾登门负荆;但镖银却始终未曾送还。”
李红袖不愧是李红袖,这些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武林故事在她口裏娓娓道来;竟然是像在叙说着自己身边的家常琐事一样。
“红袖你很好,你的记忆--的确从来都不会令楚大哥失望。”楚留香给了李红袖一个讚赏的微笑。
突然一个少女自船舱下冲了上来,娇俏的脸上带着嗔怪:“我说你们俩个人到底还要不要吃饭?”
她漆黑的头发梳了两根长长的辫子,长长的辫子随着玲珑的娇躯不住荡来荡去;淡褐色的瓜子脸,配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显得又妩媚、又俏皮,身上穿着一件宽大而舒服的黄色衣裳;同样赤着一双淡褐色均匀美丽、线条柔和的玉腿来。
这姑娘上来的时候很快,可这会子一看见了尸体;下去的时候竟然还要更快上几分,眨眼就看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