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背过去一动不动,她就是在等对手近身之后,再解决对方。我还以为是在故弄玄虚,够狠啊!”
:“这么狠辣的招数,那叫‘刀下魂’不是更好么?”
:“可不嘛,悟出这一式还有典故的。说我们七殿下年少时曾于月下练剑,以自身影子为敌,每每都不能一击即中。于是苦苦思索,才想到了利用起势的剑气来延长剑身的长度,形成必杀技。”
:“是个人才啊,怪不得魔君最喜爱这个侄子,连名讳都不避。”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天族中人的惊嘆,也有魔界子民的解说。
会拔剑术的普天之下比比皆是,但会使“燕归来”的只有两人,而能用左手熟练地使出这一招的便只有一人……
左手剑本就是她不同于常人之处。
李病揉着脑后乱糟糟的头发,粲然一笑:“嘿嘿,我认输我认输,多谢少君不伤之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啦!”
李病平时就垫底惯了,丝毫不在意输了这场比试,只是赤身于人前多少有点害羞。他匆忙把胸前衣襟一拢,红着脸遁地溜了,走时连烧火棍都忘了捡。
看他这遁逃的速度,不像是只惊弓之鸟啊,而且他脸上的笑容也过于璀璨了……
少灵犀明白了,这李病根本就不想参与下一轮“厮杀”,他将才是故意装出个措手不及的样子。潜曜怎么可能比不过良川,况且她的“燕归来”也还没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看来她和李病想到一块儿去了。
少灵犀朝着他留下的地洞干吼道:“李兄——承让——”承让……让……让……回声连绵不断。
少灵犀心生敬佩: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钻出一个这么深的洞,可见这人也是挖地道的一把好手啊。
这下好了,凭借着倒霉运气她又顺利进入了第二轮。下一场要对阵的人可就不是瑾瑜事先挑好的了,指不定是哪位丹元强盛的年轻人呢,想到就头疼。
日晷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时间紧任务重,瑾瑜必须加快进程:“下一场,上仙伯遇对阵牡丹花仙子夏寻芳。”
终于轮到伯遇了。
少灵犀听闻百花仙子都是吃蜂蜜、喝露水长大的矜贵女子,应该深谙怜香惜玉之道,不会直接抡起拳头揍人吧……
思及此,她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只顾坐在席间,回想着三日前的一桩趣事。
大约三日前午后,朝歌诚邀大家在野芳园试毒。桌上摆了一溜瓶瓶罐罐,药力由弱到强不等。
伯遇先下手为强,挑了一杯闻起来还算清爽的汤药轻舔了一口,味微苦有些回甜,比寻常野草根煎出来的药好喝多了。一口下去,除手脚有些酸软无力外,并无其他癥状。
伯遇自以为捡了便宜,一时喜不自胜:“不是我吹嘘,就我这运气,合该去九州开个赌坊,日日捞他个十万八千两银子,做个富甲一方的财主。”
物极必反,得意忘形必遭报应。
:“……其实在我们蓬莱有一句口耳相传的俗语,叫‘越是可口,越是烧心‘。时候未到罢了……三、二、一!”朝歌话音刚落,药效就开始发作了,完全没有“隐隐作痛”这种初级阶段,直接就是抓心挠肝的剧痛。
伯遇的心肝脾肺肾都像移了位似的,哪儿哪儿都揪着疼,倒在吾又身上虚汗直冒。
:“解药呢,给他啊!”吾又知道朝歌心裏有数,下手也有轻重,但还是不自觉地忧心焦虑。眼神犀利不说,言语间也带着威胁和逼迫的意味。
朝歌没想到他底子如此虚浮,连忙将解药餵他服下,他的脸上立马恢覆了血色。
随后,沈洲、少灵犀、吾又三人也不挑不拣,依次试了试这些药的威力,一个赛一个生猛。几人最终票选出了最具杀伤力的一瓶。
朝歌提议将这毒汁萃成药膏分给大家,必要时可涂抹在兵器刃上防身。
她就是个制药狂魔,对炼出的成品都稀罕得紧,平日裏抠抠搜搜的,就连指甲缝裏藏着的药粉都要拿细竹条挑出来盛放好。今日难得慷慨一回,大家也是却之不恭。
说实在话,谁都没见过伯遇的法器,不知道他拿去了能涂在哪儿。他平日裏摊上个什么事就偷奸耍滑躲过去,就连着几个亲近的朋友也没见过他的兵器是什么。
他原是老君丹房裏的童子,难道是捣药的药锄?这不就是仙庭男玉兔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