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请是不可能的,降谷零看见松田刚才吃药后毫不做作的灵魂出窍状态,一点也不想尝尝这药丸啥味。
两个人瞬间正襟危坐,谁也没敢多动弹一下。
景元笑容和善的收回扇子,没事人一样夸讚道:
“不错。”
景元出手及时,这两人带伤却不严重,检查过后两人都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差不多。
上好药,他把两人打发走,换上自己的衣服出了门。
出去后发现那两人还在门口跟圈领地的猫崽一样怒目而视,谁也不让,猛不丁看见门被打开,两人都楞了一下,下意识默契装出了谁也不认识的陌生人姿态。
“这是去哪儿。”松田问道。
“回家。你们继续,请。”景元笑着示意他们继续。
这个“请”让两人同时打了个抖,讪讪笑了。
等他们各自回了寝室,躺在床上,琢磨了一晚上也没琢磨出他们为什么对景元这么“言听计从”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
这个困惑藏在他们心中许久,直到许久以后,这个疑惑才解开。
这就是后话了。
夜色幽深,乌云遮蔽了天空,似乎在替更幽暗的宇宙深处遮掩什么。
景元快步走出学校大门,便看见太宰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他仰头看着路灯,迎着黑暗中的璀璨,像是在上演只有自己的舞臺剧。
他的肩头落满了樱花,不知等了多久。
景元缓缓停下脚步,随后再度上前,跟他一同站在路灯下,弯腰,让自己的面容露在少年的视线中,笑着道:
“久等了。”
太宰无神的目光似有晃动,他看着景元,缓缓提起了嘴角:
“嗯,确实久等了。”
嗡——
景元正想跟他说什么,放在口袋裏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翻开聊天,意外的发现是开拓者给他发的。
开拓者:罗浮的景元先生!您的快递员带着最新型的投影机来找您了!不知道您有时间吗
景元:谢谢,我把位置给你们发过去。
开拓者:那我们上次说的事…
景元:自然,螃蟹宴,我请你们吃个够。
开拓者:好耶!
开拓者:冷面小青龙:好耶!
丹恒:我没有。
丹恒:谢谢将军。
景元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就连太宰都无法窥探其中的真相,他只是隐约站在真相的边缘都让他感到无法承受的震撼。以及,他相信这个秘密对景元来说是无法忘却的温暖,是他无法插足的过去。
他仰头看着景元脸上宠溺的微笑,心中隐约闪过,一种陌生的,却让他难受的情绪。
他明白,这是景元的重要之人。
景元关闭手机,看向低着头盯着脚尖的太宰,询问道:
“我们在这裏等会,可以吗”
太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你的朋友。”
景元笑笑:
“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太宰瞥了他一眼,又不说话了。
列车组来的很快,几乎是景元放下手机的几分钟后就出现了道路尽头,景元看见他们的身影,不由无奈摇头轻笑着。
他们肯定早就降落在地球,等他同意这才欢呼雀跃地过来。
这算是先斩后奏吗
开拓者看见景元,眼睛瞬间发亮,一手搂着身边一人的手臂,带着他们一起在夜晚无人的大街上奔跑。
“景元将…先生!”开拓者兴奋地叫着,冒出两个字后猛地看见景元身边的一个小家伙,硬生生把后面两个字改成了先生。
三月七和丹恒被他拽的身上衣服都乱了,小姑娘跟景元欢快地打招呼,然后跟开拓者一同弯下身对着太宰笑着道:
“晚上好啊!”
景元礼仪得体冲两人点头,随后将视线投向了丹恒,青年有些拘谨地冲他问好。
“丹恒,许久不见。”景元慢慢道出他现在的名字。
景元如同当初在罗浮上承诺的那样,此后再没把丹恒叫做丹枫,但两人都明白,名字的改变无法改变人内心的情感,对景元来说,丹恒依旧是当初还是云骑的他所憧憬向往的丹枫,而丹恒也能看出,景元看他的目光中,带着对其他人都没有的怀念,怅然,带着悠久时光沈淀酝酿的回忆,但他没法回应。
“这个孩子是”开拓者及时打断两人的无声对视。
景元顺势移开目光,给双方介绍着。
“这样…”开拓者若有所思的点头。
知道这是地球原住民后,三人明显收敛了不少,知趣地没有提及关于罗浮的事情。
“景元,没有忘记答应我们的事吧。”开拓者直起身,冲着景元挤眉弄眼,满脸写着“我可是饿了三天才过来的”。
景元失笑,点点头:
“当然。”
他弯下身看着太宰:
“我们…”
太宰突然抬手抓着景元的袖子,紧紧攥着,轻声道:
“你要丢下我,对吗”
属于景元所知道而他却无法触及的世界,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他和景元的相遇,并维持到现在的关系,全靠对方的一时心软。
倘若有一天,景元要继续旅行,离开他怎么办
这个世界是无聊的。
所有人都不过是伪装着自己罪恶而过活的行尸走肉。
自小,太宰就觉得自己活在一片枯寂的森林中。到处是死寂沈沈枯枝,枯枝层层迭迭遮蔽天空,像是荆棘,像是锁链包裹着他的自由,一切外物,那些灿烂的阳光,那些狂风暴雨,那些让人震撼,感动的风景从来都吝啬出现他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