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团
中也不知道兰波先生在哪儿,他只是本能的向当初他诞生的地方走去。
在他第一次拥有意识而不是只会破坏的漆黑野兽的那个地方。
他莫名觉得,那个地方对他也好,对兰波也好都是非常重要,那裏是他们人生的分界线,是塑造了他们现在人生的起点。
“你们看,有个人出来了!”长乐天外,藏在草丛中戒备着周围的密探小声对着同伴说道。
前不久,长乐天周围戒严的老鼠和蝙蝠全部撤走,看见他们抓走过自己同伴而躲开老远的几人这才胆战心惊的靠近,没曾想,靠近没有两分钟就见一个人走出来。
他们飞快的起身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悄声道:
“怎么是个孩子”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如果有个白发男人从裏面出来,立刻喷洒上面给他们的药剂,拍下男人中了药剂后的照片,随后撤离。
而这么简单的任务却有着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报酬。
可现在,不是白发男人,而是一个橘发小鬼,面面相觑间谁也不敢动作,犹豫后他们悄悄抬起手机拍一下了远处的少年,随后立刻给上面发了信息,询问他们该怎么做。
向来不愿意搭理他们,仿佛只是看见他们就觉得玷污了自己身份的男人居然秒回,哪怕是短信都能看见对方格外激动——
用昏迷药剂,别用错了!等他晕过去后,立刻给他註射毒素,然后迅速将他带回来!
几个探子得了命令,从背包裏拿出相应药剂的瓶子,为了让他们应对各种问题,随身的背包裏藏着不少东西。
他们嘴裏念叨着“得罪了”,捂住口鼻对着半空喷射出了液体,距离正好让踉跄走过的中也吸进去。病毒异能让从未生病的中也第一次感觉身体的虚弱,他还没办法习惯这种感觉,再加上诸多种种的心绪在脑海中冲撞,居然被平时不屑一顾的小伎俩中招。
少年踉跄着倒在地上,本就昏沈的大脑直直拽着他往黑暗的深渊而去,一时间恍惚让他有了失重感。他单手撑在地上,却觉得自己不断下陷。
他被袭击了。
袭击者是谁
他又被太宰那混蛋耍了吗他早就预料到这些激他出来吗
希望不要给景元哥添麻烦…
不,或许就这么死亡也不错,起码兰波先生和景元哥不会再吵架。
中也想着,他放弃了抵抗,任由昏睡拉拽着他的精神。
“居然…这么简单”看见少年倒在地上,几个探子惊讶道,他们来之前就被告知,长乐天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其中不乏让国家都谨慎对待的异能者。此刻能抓到一个孩子都让他们觉得走了大运,要是他们知道他们抓到的是长乐天顶端的异能者,这件事恐怕能刻在他们dna裏笑到下辈子。
他们一点时间不敢耽搁,飞快给少年註射了毒素,扛在肩上把人塞进不远处停留的面包车裏扬长而去。
太宰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来,默默看着车辆远去。
陀思冷着脸听部下的汇报:
“那个家伙居然违抗我的命令把中也带回去了。”
“主人,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面前额头裹着绷带的男人恭敬弯身。
陀思向后一靠,用手撑着下巴默默不语,片刻后说:
“研究室裏有魔阴身的人造体,相瞒也瞒不住了。”
“那么就这么做吧。”他吐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
“让他们准备好‘哪个’,听我的命令后立刻释放。”
他说着面上笑了笑:
“那么现在,我们把监控打开,让我们准备记录这美好的一幕。”
彦卿远远看见将军,双眼发亮,快步走到景元身边,站在一如既往的位置,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愉快的心情。
景元细细打量着少年,几年过去,曾经脸孔稚嫩的少年已经拉长身形,称得上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但衣服上依旧坠着景元送他的小燕子,看得出来他有在悉心保养,燕子表面
景元打趣道:
“几年不见,变化甚大。如今你已经有了剑首的风范。”
变化甚大的彦卿听闻当即眼睛一亮,跟从前一样敬仰地看着景元:
“假以时日,我定当摘得剑首名号,为将军分忧。”
“各位许久不见,不知这段时间你们游历了多少地方等事情告一段落,请务必让我登上列车,与你们一同遨游星海。”景元看见列车组的几人,面上笑容更加温柔,语气中的羡慕也毫不作假。
“将军太客气了。彦卿小哥还是跟当年没有什么变化嘛。”三月七在一旁小声说,友好的吐槽换来众人的笑声。
“我刚才看见那边挂着形似呜呜伯牌子的工厂,那是什么,将军你给呜呜伯版权费吗。”开拓者邪笑着,她从一开始进门就好像憋了一肚子坏水,现在终于有空把水放一放了。
“等之后再给也不迟,我听说呜呜伯经常在黑塔的空间站出没,等之后我会托人带礼物过去。”景元只想快点略过这个话题。
“黑塔空间站将军,我们熟啊!”
“礼物我们帮你带过去,至于报酬…”开拓者笑得鸡贼,食指和拇指不断摩擦着:
“凭我们的关系,不多要。六个景景伯玩偶怎么样!”
彦卿咳嗽一声,默默举手:
“如果可以,彦卿也想要几个…”
三月七眨眨眼:
“景景伯”她笑道:
“怎么听着像是将军的呜呜伯塑…”
她说道后面猛然顿住,似乎回过味儿来,倏地转头看向景元:
“将军,您的粉丝吃这么好的吗不对不对,您的业务已经拓这么宽吗”
景元看着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少女,颇为无奈的摇了摇扇子:
“你们着陆后便立刻赶往我这裏,开拓者,你究竟是哪裏匀出来的时间去探听消息的。”
开拓者一脸正经:
“很简单,只要有无数个我在不同的时空中一起活动,我就能得到所有的消息。”她竖起大拇指,眼睛发亮:
“请不要小看开拓者的八卦能力。”
三月七:
“不同的时空,无数的你汇聚在一起交换八卦。咦…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
丹恒看两个不靠谱的商量着怎么把呜呜伯抱回去,只好自己担当了靠谱,转头问景元:
“这次需要我们做什么。”
景元神色正经下来:
“说来惭愧,这颗星球还没有列入公司的交易星球,其上又多是短生种,在星球上出现数量众多不可解决的丰饶孽物之前,罗浮仙舟不能以军事行动降落。我在地球上可用的战力多是拥有异能之人,但现在,敌方手中似乎有‘剥离异能并攻击宿主’的王牌,我只好让他们先去避难。”
彦卿点头补充道:
“我并非以云骑骁卫,而是以将军弟子的身份来到这裏。除我之外,罗浮知晓将军身在地球之事的人都有重任在身,除非有威胁到将军自身生命的事情,他们不可妄动。”虽然罗浮就飘在银河系中,只等他的消息就全员出动…希望没有全员出动的那天。这件事还是先不告诉将军了。
景元顿了一下:
“现在,我手中无可用之人,只好请你们相助。此事不关罗浮,仅以我个人的身份向你们发布委托…”
开拓者打断景元严肃的话音拍拍胸脯说:
“我们是将军的专属奇兵,只要将军一声命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随后,她揽着丹恒的肩膀嘿嘿笑着:
“再说,您过去帮了丹恒那么多,您有困难我们怎么能不帮呢报酬我都不要!”
丹恒脸上略有波动。
三月七:
“景景伯玩偶和包吃包住呢”
开拓者星星眼看向景元。
好一个不是报酬的报酬。
丹恒脸上波动变成了无奈。
景元哭笑不得的点头:
“这些是我招待各位的。”
凝滞的空气因为相互间的打趣而欢脱起来。
开拓者: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
景元正要说话,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簇簇”的声响清晰响在会议室内,众人将视线转过去。
太宰两根手指曲起放在门上,冲着众人说:
“很抱歉打扰你们聊天,但景元我要带走了。”
太宰平时劣迹斑斑,但每逢大事还算靠谱。
景元对众人点头,示意自己出去几分钟。
一屋子人见景元出去,开拓者立马揽着两人的肩膀往下一压,三月七眼疾手快的压着彦卿一起低头。
四个人围成一圈,相互对视一眼。
开拓者:
“刚才那个是上次的阴沈小鬼,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这幅死气沈沈的模样,难道景元也没办法感化他”
三月七吐槽道:
“感化,你是把将军当做什么宗教信仰的神明了吗”
开拓者双手合十:
“景门。”
彦卿补充道:
“几年前我来地球就见过那孩子,他居然跟在将军身边这么久。”
三月七:
“吃醋了。”
开拓者:
“吃醋了。”
丹恒:
“不要随意揣测他人。”
彦卿没有反驳,思索道:
“将军才智双全,想投将军门下的人数不胜数,若只是弟子我并无意见。”
丹恒看向门口:
“只是那孩子的眼神…”
长乐天所有人员撤出,现在已是空城,以往热闹的大楼裏听不见欢笑声唯有一片死寂。
太宰带着景元来到一处走廊,走廊昏暗,视线尽头仿佛沈入虚无让人看不真切。
“中也在半个小时前离开了病房。”太宰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