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辞职
他太扎眼了,不管是身上温和的气质还是过于出色的面容,常年活在太阳下的干凈清爽的气息无所遁形,与常年跟血腥相伴的
mafia
格格不入。他刚一动,那不远不近站在一旁的人眼睛纷纷闪过凶狠的目光,向他靠近,训练有素的围成包围圈,堵住了他的退路。
景元头疼的停下脚步,只好把视线再转回了一开始站在他面前的人。
那人有黑色短发,猩红双眼,面容线条锋利,眉眼深刻,脸上散布着不少伤疤,让本就硬朗的面容更显可怖,发尾绑着异域风情的红色羽毛发饰,一路垂在肩头,成为身上除了眼睛以外唯一的亮色。
可奇异的,身上又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优雅,可能是常年优渥和危险并存的生活早就了独特的气质。
男人浑身散发着沈默的压迫感,目光如同狮子看见猎物上下打量着景元,最后咧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我允许你走了吗,垃圾。”
垃圾…景元一时哽住,不知道这是他的口头禅,还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自记事以来就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以卓越的天赋一路坐在将军的位置,他很少能听见关于他本人的,除去什么吃喝睡觉不知褒贬的评价外的负面评价,就连当初陷入疯狂的好友再次见到他时,也能保持平静跟他说话。
景元微妙的停在原地,眼睛微瞇,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显得疏离,将刚开始的柔和丢弃:
“在下初来乍到,不知何处冒犯了各位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如是在下的过错,还望阁下告知。”
猩红眼眸,有着沈默危险气息的男人瞇了下眼睛:
“阁下…你不知道我是谁”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式的发言,我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景元哭笑不得的吐槽道。
不过这一句话也透露出不少信息,对方的疑惑真情实意,说明他的身份在这所学院裏人尽所知,而这裏大概率又是彭格列讚助的,这么理所当然的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语气,那他的身份也不该低…九代目的孩子
景元想着,试探性道:
“少爷”
“少爷”,
xanxus
被这不确定的语气气笑了:
“不长眼的小猫也敢在我面前吠…”
“餵,垃圾,派你来的人难道没告诉你这裏是什么地方吗”
xanxus
面露嘲讽,嗤笑一声,歪头笑了,眼中满是恶劣的寒光:
“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垃圾,没必要活下去,只有你的挣扎还能让我稍微愉悦。”
话音刚落,形成包围圈的众人猛地同时出手,绷到极致的身体肌肉鼓起,向景元靠近的身影速度极快。
景元一侧头,躲过从后背打过来的拳头,拳风冲起景元的头发,凌乱的碎发一瞬间扬起,藏在之下的显得懒散的双眸此刻终于暴露人前,那是不畏的锋利,鎏金的双眸闪过冷静的寒光,眼睛迅速划过众人,从中找到突破点,抓着双肩包带子的手猛地攥紧从肩上取下,臂膀用力向前一抡砸中一个即将靠近他的人的脸,沈闷的击打声传来,景元顺势手掌下滑紧握砸向人的腹部,人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挡了同伴攻击的脚步。
面前的人脚步暂时阻挡,景元空出余力处理身后之人,他抬起手臂狠狠向后一锤,手肘击中肋骨,剧烈的痛楚让人向后退了几步,景元趁机从众人的空挡中弯腰钻了出去,顺势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金框眼镜戴上,镜片上霎时闪过一阵扫描的蓝光,片刻消散,凝聚成“验证通过”的字眼,跟口袋中的手机连通,开始解析围攻的漏洞和附近逃脱的路线。
干凈利落的几招,让
xanxus
神情微动,饶有兴趣的挑了下眉头。
“不打招呼就出手,这不好吧”景元带着眼镜配着这身衣服,斯文又干凈,是大家的第一印象,可此刻他玩味,慢吞吞扫过众人的视线莫名带上了危险气息,原本以为是猎人的
mafia
隐约有了自己是猎物的不安感,脑中的警报声响起,让他们不由的戒备起来。
xanxus
向前走了几步,众人立刻向两侧退开恭敬的让开了一条路,像是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景元面容偏向东方人,带着天生的柔和,可能是这股气质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对方的强势,走进了才发现对方的体格健壮,身形修长高挺,竟然要微微仰头才能跟对方对视。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找到这么合眼的猎物了。”
xanxus
呵呵笑道,睁大的眉眼带着戾气,周围的空气再次沸腾起来,似有无形的火光在其中燃烧,蠢蠢欲动。
景元微微瞇了眼,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有轻微的烧灼感。
这时,停车场外跑来一青年,穿过围堵,打破了紧绷的氛围,他恭敬的立在
xanxus
的身边,低声道:
“查过了,他是坐着
boss
名下的车进来的。”
xanxus
凶恶的眉眼霎时冷却下来,皱眉看了眼景元:
“老头子”
景元听出味来了,这人刚刚可能是把他当做敌对家族派来探查他们实力的间谍了。
“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不一开始说明自己的身份。”
xanxus
诘问道,脾气突然又暴躁起来,抬手扯了两下领口的领带,靠近景元,皮靴踩在地面发出震慑的“哒哒”声,他停在景元两米之外的地方,眼神扫视着男人,眼中闪过寒意:
“还是说你认为我不配知道你的身份。”
冤枉,景元要是知道说出自己的名字能省这么多麻烦早就说了。
大概是对方身上“不讲理”的气息太过强烈,谁会对一个无缘无故找茬的人一五一十的表明自己的身份啊
景元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怎么会,少爷说笑了。既然现在误会已经解开,那景元就先走了。”
他向
xanxus
颔首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刚才剎那出现的锋利消失的一干二凈,抬脚就要从男人身边走过。装回自己的乖乖模样。
“谁允许你走了。”
xanxus
抬手攥住景元的手臂,将人停在原地,斜过来的目光凶光更盛:
“既然是老头子的人,那就陪我打一场吧。”
“让我替他试试你的实力。”
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掌炙热,景元皱了皱眉,目光一点点顺着手掌上移,盯住了
xanxus
的眼睛,似有似无的笑了一下:
“少爷,这不讲理吧。”
xanxus
也笑了:
“在这裏,我就是道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本就紧绷的空气似乎闪过电闪火花,压迫感同时从两人身上爆发,将周围人震慑的向后退了几步,下意识让出两人战斗的场地以免受到波及。
血液在沸腾,藏在骨子裏的暴虐让
xanxus
笑的更兴奋,本以为是个小白猫,没想到是个张牙舞爪的狮子,战斗的欲望高涨,力量在手中凝聚…
“xanxus
少爷,不要冲动。”一道没有情感波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xanxus
烦躁地瞪了过去,只见他们的老师正站在不远处,冲他颔首:
“请不要对新来的老师动手。”
一句话下去,停车场凝固了。那些神情凶狠的学生们同时楞了一下,脸上闪过明显的茫然。
xanxus
也有些惊讶的瞥了眼景元,谁知景元比他还惊讶。
景元心想,大意了,光听着要来学校,没想到不是当学生而是当老师。
xanxus
放开了手,这才认真的打量了下景元:
“老师他谁担保他来的。”语气中充斥着慢慢的不信任。
老师:
“裏包恩先生。”
小婴儿
xanxus
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啧”一声烦躁道:
“我知道了。”
景元来不及想太多,试探性的向一旁走了一步,发现没有人再上来阻挡他,这才快步向那老师走去。
还没等他嘆口气,那粗粝低沈的声音再次响起:
“餵,不管是老师还是什么,在我这裏只有一条路,展现自己的实力,然后服从或者死。”
景元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天空阴沈,
xanxus
带笑的脸比天空更黯淡,酝酿着比雷暴更大的灾难,似乎一座随时随地都会爆发的火山。
“你选择哪一个”
这混账大少爷。
景元无奈了,抬手推了下眼镜:
“很遗憾我什么都选择不了。”他有些恶趣味的停顿了一下,视线在混账少爷明显阴沈的面容上扫了一下,这才慢慢开口:
“我没有实力也没有你值得期待的东西。”
“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xanxus
嚼着这个词,一口牙快咬碎了,谁家走后门走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他阴沈不定的看着景元越来越远的背影,等到彻底看不见才吩咐部下:
“查查他。”
虽然是
mafia
建造的学校,但基础设施完善,历史的余韵在每一处彰显,明白的告诉众人自己深厚的底蕴。校园内树木成荫,繁花盛放,深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大脑都放松下来。
“景元先生,怎么穿成这样过来了。”那一丝不茍的老师问道。
景元无奈道:
“我还以为我是学生,哪儿知道会是老师呢我可以问一下我教什么吗”
没有任何资格证,也没系统的学过如何教导学生…话说回来,这群学生学什么学怎么杀人吗
那老师有些惊讶的问:
“裏包恩先生没告诉您”
景元:
“他该告诉我什么”
老师:
“我们的工作内容是辅导这些
mafia
家族未来继承者们成为优秀的领导者,具体有礼仪,谈判,通识等部分。”他大概介绍过一遍,然后道:
“说起来,裏包恩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和一个礼物。”
景元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该找点书看,本来以为的休闲读书(小说)时光变成了学习时光,顿时心累道:
“什么”刚上学第一天,他就想辞职了。
老师咳嗽一声,学着裏包恩说话:
“在还清欠款前就给我在这裏打工吧。”
景元:
“……”
老师话闭,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景元手心。
那是一个牛奶味的棒棒糖。
破案了,裏包恩是在报覆前两天用棒棒糖敷衍他的举动。
景元跟棒棒糖瞪了半响,还是嘆了口气,用牙齿撕开包装纸,一口将棒棒糖咬在嘴裏,用犬牙嘎吱嘎吱的咬,像是在发洩什么。
“好了,这是你要负责的教室,今天是你上任第一天,可以选择用测验来评估学生的水平。”教学楼是古朴大气的城堡,拾阶而上能听见脚步声响彻在空旷的大厅和走廊中。
老师对着景元一点头,礼貌的走远了,不知为何,景元感觉他走的很是雀跃,迫不及待。
景元推开刻着繁覆花纹的木门,本以为会听见嘈杂的吵闹声,可耳边只有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没想到这群未来的首领们还挺乖。
景元心中的夸讚刚起了个头,就一眼撞上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霸占了整张桌子的男人。
xanxus
对他缓缓扯出一个笑:
“又见面了。”
乖个屁。
景元不动声色的走上讲臺,测验的卷子就在上面摆着,但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今天测验一下”景元挥了挥手中的试卷,问道。
他环顾教室,发现所有人面容淡淡,没有面对突如其来测验的慌张,也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听进他说话。
xanxus
更是无聊的嗤笑一声。
景元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斜靠着讲臺,手指敲着桌上的试卷,开口:
“要比一比吗如果你的成绩比我高,之后不管是比试或者别的什么,仅此一次我可以听你的。”
就算不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