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宫的气氛变的冷冽了起来,跪了一地的人都在强撑着,太后脸上的怒意让人不寒而栗。
明昭仪和王夫人都不敢再多言,殿内也就只有曲欢老神在在的,还偷摸的打了个哈欠,这可不能怪她,最近都早出晚归的,太累了。
太后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沈声道,“明昭仪,不顾体统,妄言是非,禁足三月,抄百遍《法华经》,好好思过,侍郎夫人王氏犯口舌之罪,念你被蒙蔽其中,回去闭门思过,至于侍郎之女王绵情,德行有亏,屡犯宫规,打二十大板,回去闭门思过半年,这两个嬷嬷拖出去杖毙”
太后话音刚落,嬷嬷就不停的磕头,“太后,太后,求太后饶命”
青语忙让人捂了嘴,拖了出去。
王夫人就这样跪着挪到太后的面前,“太后,您罚臣妇,臣妇绝无怨言,可情儿还小,您让她之后如何做人,如何嫁人啊,太后求您收回成命”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太后冷声道,“你该知道,就凭她带着药进宫,哀家就能杀了她,这次已经网开一面了,你要是再求情,哀家就不能保证会不会改变主意”
王夫人吓得立刻不敢再多言,太后是真的下了杀心的,不管怎么样,先保住女儿的性命为重。
太后不再管王夫人,看向徐夫人,“至于徐夫人,你的事,哀家会让人去告知徐大人,该怎么处置,哀家想徐大人会给南平侯府一个交代”
“南平侯府苏玉萝,至真至诚,聪慧敏捷,赐锦缎十匹,碧玉首饰一套”
太后的懿旨一下,启元殿内自然也知道,户部侍郎王德安立马跪下请罪,“臣家教不严,才让小女犯了此等大错,请皇上责罚”
徐腾也跪了下来,一脸的诚恳,“臣有罪”
南平侯苏南是又气又担心,刚被皇上召来,就见皇上在御案后用着茶,一句话也不说,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低着头站着,皇上身上气势过于强了,后背都有些湿了,等了一会,就看到李明进来,不知跟皇上说了什么,后皇上就让李明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遍。
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女眷的事,而且还惹了此等大祸,苏南虽没看到玉萝伤成什么样,也能猜到几分,脸色自然就很难看,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安和徐腾,也掀起袍子跪了下来,“请皇上为南平侯府做主”
韩睿淡淡的看了一眼,跪下的三人,神色肃然,“此事,太后即已下旨,朕就不再多言,不过,要是两位大人连后院之事都管不好,朕想着朝堂的事,两位可能更加的力不从心,不如让给有能力之人”
这话可很严重了,皇上摆明就是对自家不满了,王德安和徐腾忙道,“臣有罪,臣必会处理好一切,绝不会耽误朝中之事”
“行了,两位还是想想该如何跟南平侯府赔罪吧,都下去吧”,韩睿淡淡的道。
三人领旨告退,走出启元殿,徐大人和王大人对着苏南施礼道,“苏侯爷,此事徐某,王某,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哼,那本侯就等着了”,苏南冷脸甩着袖子就走了。
王德安和徐腾的脸色都很是不好看,要不是顾及还在宫裏,可能都要开骂了。
隔日,内务府上下被重新整顿,连总管高其泰都被撤了职,而本被收押的广储司一干人等也被处死,真正是大动作,不过,这些曲欢倒是不觉得惊讶,从她得知药是王绵情自己带进宫,就猜到韩睿肯定不会饶过内务府,毕竟女眷搜身是由内务府负责,不管是被收买,还是疏忽职守,都该被处置。
不过,曲欢也得到了好处,她跟韩睿要了一个人,方全,她的身边都是些女子,没个管事太监确实不方便,也不能总是麻烦团公公,团公公本就要管着安康宫的事,已经够忙的了,上次在浣衣局见到方全,她就有了想法,去问韩睿要人之前,她还特意问了方全,方全也应了,可韩睿倒好,让自己给他磨了一日的墨,最后还占了自己的便宜,嘴都肿了,才答应,真是无耻。
这话要是让李明知道,他肯定要腹诽了,说是给皇上磨墨,半个时辰都不到,就靠在皇上身上睡着了,醒来后,又说肚子饿,最后在启元殿用了膳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真真是位祖宗啊。
现下曲欢身边,陈姑姑和方全总管事,明离和白兰伺候她饮食起居,暗中有凤火,韩睿本想让她离开安康宫,搬到启元殿,或者搬到坤德宫,曲欢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安康宫,可现下她还不想离开太妃,便推却了。可这事让陈姑姑和方全心中都一惊,不管是启元殿,还是坤德宫,都已经表明了皇上的态度,皇上这是铁定要姑娘坐上那个位置。
曲欢可没放在心上,日子很是悠闲的过,寿宴过后,内务府大整顿,宫裏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也无聊了起来。
五日后,苏玉萝递了牌子进来,见了太后,太妃,等单独跟曲欢一起时,都已经申时三刻了,她忙把自己带的一些话本递给曲欢,“曲欢姐姐,你上次说的,我从书肆给你找了好多,你先看,看完我再给你送来”
曲欢上次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记得,翻了翻话本,笑了笑,“多谢”
“不谢,不谢,你喜欢就好”,苏玉萝笑着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道,“曲欢姐姐,你知道这几日宫外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