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凤火突然出现在韩睿的面前,跪地行礼。
韩睿此刻在曲欢的房中,已经第六日了,她的脉象越来越弱,若有若无,尽管知道,这是必然,可他的心就好似被什么搅碎一般,痛的让他想要毁了一切,日子越近,他越有些不能控制自己,担忧,焦躁,心痛交杂在一起,让他濒临崩溃。
“说”
凤火心中一紧,皇上周身的戾气压的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怪不得,怪不得皇上在时,只有明离能进屋内,这一身的戾气,宫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宫人进来可能连命都没有,就是她,内息也有些紊乱。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理下内息,“属下按姑娘的吩咐,给冯大人的人透漏了些消息,冯大人得到消息后,让人查了一些店,属下让人也跟着去了,发现其中就有琼花阁”
“冯弘文?”,韩睿不明白怎么跟他扯上关系。
“是”,凤火回道。
“给他传来什么消息?”
凤火楞了一下,姑娘并未说这事能否告知皇上,那她要说吗?而且事关太妃,能说吗,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凤火”,韩睿冷冽的道,他怎么看不出她的犹疑,他站在床边,看着躺在那的曲欢,无不感慨,她还真有本事,人给了她才多久,就对她如此忠心了,是好事,可现在的他没有那种夸讚的心情。
凤火微微抬头看着背对着自己,一直看着躺在那的姑娘的皇上,想了想,还是把姑娘的怀疑和查到的东西都说了。
韩睿是怎么都没想到冯弘文居然跟太妃有过一段,他本就不关心这些,再加上是太妃的私事,他更不会去探究,她这是怀疑余氏?“琼花阁又是怎么回事”
“属下查探过,冯大人的夫人余氏经常去的店铺,而这些铺面暗地裏都是琼花阁的产业,只是琼花阁藏的较深,属下花了些时日,冯大人也应该查到了,近来对琼花阁很是上心”
琼花阁是琼花夫人来京后置的,韩睿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那个女人在南疆救过自己一命,还在灭南疆一事上出了力,要不是她带路,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能进入南疆,后来让龙一查过,得知她是南疆的郡主,南疆王看上她的母亲,想法子杀了她的父亲,夺了她的母亲,可哪知她母亲不愿受辱,自缢而亡,她存了恨,在看到他时,认出了他的龙佩,便有了之后的交易,带她回京,是她的一个条件,让明离跟着她一阵,也是为了让明离看着她到底是何用意,想要做什么。
如果真如曲欢猜想,那么余氏该是与琼花夫人私下联系过,可她从南疆来,不可能认识余氏,甚至是太妃,更不可能知道这些辛秘之事,余氏也不会那么蠢的把这些说给外人听,那么是氏身上有什么让琼花夫人出手了呢,还是说她的目的本就不在余氏身上,是在后宫,更有甚至是前朝,可是她在京中绝对不可能有这么深的根基,她背后肯定有人,那么那么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韩睿想的更多,脑子裏把可疑的人都筛选了一遍,好似有摸到一些头绪。
“继续跟着,必要时帮一帮冯弘文”,韩睿沈声道,“让人去查一查琼花阁,朕要她到了京城后所有的动向”
“是”,凤火领命告退。
过了一会,韩睿唤道,“龙一”
龙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屋内,施礼道,“主子”
“这几日,宫裏有何动静”
“回主子,安康宫的钉子是巧安,与她传信之人是凝翠苑的素心,素心曾传了信出宫,送去的地方正是琼花阁,而且各宫娘娘的人手都动了起来,不过,也就是头两日,后面几日就安静了下来”
韩睿冷哼了起来,“哼,朕的后宫真是人才济济啊”
这话龙一可不敢回,主子本就不喜后宫,一直以来都是无视,只要不涉及前朝,随她们,可这次,为了女官,主子不可能就这样放过。
“把人都给朕看好了,等她醒了,让她亲自处理,她要是醒来知道朕帮她料理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
龙一楞了一下,主子一身戾气,却说出如此宠溺的话,让他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反应,过了一会后,才应声是退下,
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韩睿就这样站在床榻边,静静的看着曲欢,要是曲欢这时能睁开眼,就会发现此刻韩睿的眼神能吃了她,不顾此刻的她只能听到外界的动静,他这样不言不语的,她还真的不知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