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睿早就听到屋外的动静了,眼眸中的神色暗了下来,明明没什么血脉亲情,可凭着那张跟她母亲一样的脸,得到了她全部的关心,现在看来,她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应,可这样就会让她更加的挂心,也让他更加的不爽利。
“知道太妃如此挂心于你,是不是很欣喜”,韩睿俯身靠近曲欢的耳边,带着丝恐吓要挟,“你说,太妃要是知道,你根本没有事,骗了她,你说太妃会怎样”
太过分了,曲欢要是能开口说话,肯定骂回去了,可是现在只能憋屈的在心裏腹诽,明知道太妃对自己很重要,还总拿太妃来吓她,真是阴险狡诈。
韩睿知她此刻肯定在骂自己,身上的戾气居然消散了几分,韩睿在她耳朵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这动作温柔的跟他刚刚说出的话简直就是两个人,曲欢心中不由想着,这人不会分裂了吧,有病,肯定有病。
韩睿给她捻好被角,直起身来,就往外走去,打开了门,他这突然的开门,倒是让在门口的太妃,明离和如姑姑吓了一跳。
还是太妃先回过神来,可完全忘记什么礼数,规矩,什么也没说,直接绕过皇上,直接闯了进去,如姑姑吓了一跳,“还请皇上恕罪”,边说边要跪下跟皇上请罪,
韩睿并未放在心上,出言打断了她,“好了”,之后又吩咐明离,“照顾好你家姑娘”
“是”,明离应声是,等她抬起头,也只能看到皇上离开的背影,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皇上出来后身上的戾气已经收了很多,要不然,太妃和如姑姑这身子,肯定受不住,甚至有可能都活不下来。
明离看着还呆在那的如姑姑,出声唤道,“如姑姑,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如姑姑这才好似回过神来,“哎,哎,哎,好”。
当她们进了屋内,绕过屏风后,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楞住了,只见太妃也躺到了床榻,把姑娘抱在了怀裏,闭着眼睛下巴靠在姑娘的头顶就像是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那样的温馨,那样的慈爱。
如姑姑轻嘆了一口气,太妃是真的疼爱姑娘,好似把对当年那个孩子的遗憾都加诸到了姑娘的身上,可要是姑娘醒不来,那太妃……,呸呸呸,她胡思乱想什么呢,姑娘肯定没事的,太妃也肯定没事的,如姑姑轻手轻脚的上前,替她们理了理被褥,坐到床榻边守着她们。
明离自然也守在一旁,可心裏却有些担心,明日就是第七日了,姑娘的脉象会全无,这要是太妃在这,会不会受不住啊,这怎么办啊,姑娘肯定也是不愿让太妃面对这些的,要想个法子不能让太妃一直留着这,一会找方公公商量商量。
短短几日,琼花夫人已经收了几封信,信中写明曲欢确实不行了,太妃伤心过度,皇上更是冷肃,让人退避三舍。
琼花夫人放下信,嘴角翘起,真的死了就好了,至于皇上,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颓废,最多只会伤感一阵,之后就会忘记,而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只有她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他身侧之人。
可突然她的嘴角的笑意就淡了下来,从宫裏的信传到她手上开始,她就发现近来好似有人跟着她,可她让人去查时,却什么都没有查到,可她知道这绝对不是错觉。
就是不知道跟着她的是谁的人?不应该是皇上,皇上现在的心神都该在曲欢身上,那么是会是谁呢?有什么目的呢?
没等她理清楚,就听见有人在门外求见,是她的丫头,“进来”
“夫人,首饰铺子那边就传了消息过来,说冯夫人来了”,小丫头低头施礼道。
冯夫人?余氏,她的事情不是已经办好了,不是让她不要再来了,怎么这个时间又来了?
琼花夫人点了点头,丫头刚要退下,就被她喊住,“等等,告诉那边,这次我会亲自去”
“夫人是要亲自去见冯夫人?”,丫头很是惊讶,冯夫人每次来,夫人可从未见过,怎么这次就要见了?
琼花夫人轻轻的笑了起来,自然不是亲自见她,而是要从她的口中知道一些东西,她走到博古架上,取过一个香炉递给丫头,“把这个拿过去,让那边的人点上”
“是”,丫头接过东西退了下去。
琼花夫人坐在圈椅上,眼神中满是探究,余氏一年前到首饰铺求毒药,当然,这也是首饰铺花了很长的时间用了些手段才得到余氏的信任。
余氏只说是仇人,当时她没什么兴致,可她背后那人却很有兴致,不仅让她把毒药换成蛊,甚至不让她告诉余氏,尽管很是疑惑,可她知道那人的手段,不该问的别问,但她也不能就这样傻傻的,虽然把蛊给了余氏,但也做了一些小动作,一年过去了,她也该要去问问那蛊到底用在哪了?
余氏在这间对她而言很是熟悉的屋裏安静的坐着,这间屋子,一年间她来过很多次了,可每次都没有见过那个给她药的人,她知道给她药的人肯定不是掌柜,也不知哪背后之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她的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挥药效。
其实在上次拿过药后,按理说,她不该再来,可她有些急了,就想着再来确认一些东西。
余氏坐了一会,感觉有些昏昏沈沈的,又好像有些困,没一会,就趴到了桌上像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