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市他们三人回家的道路只有一小段是重迭的,过了那两三百米的路程之后,三人便各奔东西,说话的时间不多。
这一天一城不知为什么问起了化学竞赛的事情。
“题目很难吧?”
茂市在他亮晶晶的目光中开口:“……是挺难的。”他倒是想吹吹牛,但是另一个同行者分分钟拆穿他,而且到时候成绩出来什么都要水落石出。
“很难。”白敬林接过话茬,“我在草稿纸上画了两小时画。”
茂市听到这话很开心,觉得自己的形象被衬托地比较高大:“那还有一个小时你干什么了?”
“随便写了一些。”
周一城说:“我妈说如果得了一等奖可以保送耶,你们要去x大吗。”他妈是教育局的,消息比别人要灵通一些。
“你想得太远了吧,这只是初赛,”茂市差点喷出来,“初赛一等奖进决赛,决赛一等奖才保送。我没戏的,最多三十分,我都算过了。”他看向了白敬林,意思是我都给你掀底交代了你也要公平一点告诉我吧?一般的考试分数茂市不会在意,但这种竞赛总有点智力比拼的意思,输太多会很丢人。
白敬林很识相:“我没算分。只有一道题会做。”
“立体图那道?”
“嗯。”
“……”
“其实挺可惜的,我想把那张草稿纸带回来。”
比赛用的草稿纸都是要留下不许带出的。
“带回来干什么?”这是一城问的。
“草稿纸上有幅画画得不错。”
一城笑了起来:“又不是出去写生。”
茂市也配合地笑了起来,心裏却在想,还有幅画咧,以为自己是毕加索啊。
“因为不能带走,只能把画得最满意的涂掉了。”
一城狗腿地点头:“我明白!老大的意思是,得不到的不要让别人得到!”
白敬林不置可否地笑了,茂市则无言以对。
他其实可明白这种心情了,像他在纸上画个小人都会被别人当做外星异形,每次涂鸦完毕总要毁尸灭迹,以免丢人现眼。可是画得不好也就算了,要出来强行装那啥就不对了。
“对了,”周一城想起一件事来,“还有一个月就是运动会了,你们要参加吗?”
白敬林摇摇头:“我应该不会去运动会。到时候请假。”
茂市则反问:“你要去吗?”
“要去啊,我要跑接力的嘛。”一城理所当然地说,“去年我们班人手还挺多,今年连四个人都定不下来。”
茂市记得很清楚,去年一城跑一百米接力赛,是最后一棒,过线之后要摔倒,幸好自己及时扶住了他。虽然大家跑得很拼命,但是还是没能跑过特长班四棒全部二级运动员的搭配。一城念念不忘了好久,可惜今年不仅不能拿冠军,很有可能连领奖臺都站不上去。
谁让现在的理一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剩余的男生也没几个能跑的。有能跑的,也基本上生理性排斥这种荣辱与共的竞赛,比如茂市。
茂市去年嫌要四个人一起训练太浪费时间所以拒绝了,今年因领悟了他弥足珍贵的初恋,心境自然大大地改变了。四人训练好啊!训练没白敬林什么事,训练完两个人可以一起走这段小路,重拾去年他没有珍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