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坐到往常的位置上。等待上桌的时候,茂市斟酌着用词,一城跟我说了,要去看流星雨。
白敬林点点头,褐色的眼睛裏含着笑意,充满柔和:“他和我说了你也去。”
茂市有点生气,我又不是死人,又不是听不懂人话,为什么非得要加一个人在中间传声啊。但他还是按捺住了表情变化,“你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呀?”
白敬林仔细地回想,说大约是新闻出来后两个星期吧,正巧那个海滩离这裏不远,他以前去过,觉得安全和风光都很不错。茂市盯着他的脸,心想这大概就是不经世事的样子,虽然他忘了自己也没有经历什么苦难;他漫不经心地听着他的总结,把目光移在他的双手上,手和指甲都十分清洁。
他忍不住打断他:“那你干嘛不一早跟我说啊。”虽然他也什么都不懂,未必帮得上忙,但他自认比起一城,还是靠谱得多的。
白敬林困惑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有什么用意,忽然低头一笑。茂市心裏跳窜着明晃晃的火苗,他没发现自己现在的心理活动和一年前的差不多,只不过是对象换了个颠倒。他正要质问对方笑个毛球,一边慕斯就端上来了。他虽然火气不小,但註意力却脆弱得很,利落地动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裏。
“好吃好吃,”茂市含糊地说,“早知道以前就吃这个了。”为了寻觅传说中的芒果慕斯,他们对别的口味可是一概不以考虑的。于是他继续发表高见,“早知道以前就不听你的了,非要吃芒果的。”
白敬林眼睛一眨也不眨。他慢悠悠地说:“我也没想到。也许是因为一直吃不到,所以更加执着吧。”
茂市忿忿地继续责怪他:“你这个就叫做在一棵树上吊死。”
碟勺相碰的清脆声中,两人很快消灭了半个巴掌大的慕斯,茂市从包裏翻出水瓶喝,这才想起方才未算完的帐,这次就直接果断了:“你为什么不能和我说,我就不能商量事情吗?”
白敬林摇摇头:“事情是一城提议的,我只不过是画了个路线图而已,没有要把你排除在外的意思。”
切,茂市心说,要排挤,也是我们俩排挤你好吧。虽然鼻子哼哼,但其实心裏舒坦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