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市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无言地鄙夷着“这不是废话”。他摸了摸桌子上外套的衣兜，确定钥匙扣还在裏面，便打定主意要是白敬林不先开口讨他就不给了，免得自挑事端。
白敬林自顾自在招待用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茶几上的资料翻看了起来。茂市很想拿起扫帚把他赶出去，鉴于人家是客户代表，只能忍气吞声。他忍了一阵，终于开口说：“你要是没事做呢，就早点回家吧。”
白敬林摇了摇头：“你吃了晚饭没？”
“没有，”茂市原本想说“关你屁事”的，但一想这么冲对谁也没有好处，便摆摆手说，“你既然那么闲，去给我泡个面吧。”
白敬林在茶水间裏找了半天，才在柜子角落找到一盒像是被遗忘已久的泡面，上面写着的都是某种奇怪的文字，他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生产日期，茂市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吆喝上了：“你怎么这么慢啊？”
“生产日期看不清，这个还能吃吗？”白敬林皱着眉头，可惜那些数字已经模糊了，这盒方便面到底诞生在什么时间也就无人知晓了。他摇了摇，感觉到裏头的面块碎得跟泥石流一样。
“你泡就是了，又吃不死人。”茂市一边转着笔，一边撇了撇嘴，“那个蔬菜包不要放。”
白敬林泡面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什么蔬菜包，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加了沸水之后放了两分钟便端到茂市桌上。茂市一看见那盒面立马大惊失色：“你干嘛泡这个啊！”
白敬林露出了迷惑的表情：“怎么了？”
“那是我老板忘在那裏的，”茂市从座位上跳起来，条件反射地望了一眼门口和上司的办公室，端起那碗泡面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原地转悠，“我们从来不碰的。你难道就不能挑一碗正常一点的面吗？”
白敬林很无辜：“就剩这一盒了。”
“那就是别人吃光了。”茂市咬牙切齿，“明明只有我在加班……”
“……那怎么办？”白敬林问，“我去倒掉吧？”
“泡都泡了，”茂市嘆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倒到下水道还不如我吃掉算了。”
白敬林也坐下来，看着他呼噜呼噜地吸溜面条。意外地是，经过刮过那么一个乌龙，两人都觉得这时候的相处没那么尴尬了。茂市呼啦了没两口就叫了出声：“这个面也碎得太夸张了吧，叉子都捞不起来。”
“你叫个外卖？”
“今天忘记带钱包了，”茂市摇了摇头，“不然我也不会吃这个。”
白敬林试探地问：“我借你？”
“算了吧，”茂市情不自禁开了嘲讽腔，“你要是突然消失了那我不是欠你一辈子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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