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穆清刚刚被抬回屋内的软榻之上,兄长便拿了跌打药跟了进来,唐煜轩心疼的一句话没说,把人全都打发出去,亲自给自己的兄弟上药。
掀开唐穆清的衣服,唐煜轩倒吸一口冷气。本来就肤如凝脂,白皙稚嫩的皮肤,掐一下都能留下红红的手印,怎能生生挨下如此重的板子。唐穆清整个后背都已经皮开肉绽,光是上药就用了将近整整一个时辰。唐煜轩累的头晕眼花,扔坚持给兄弟餵了粥看着人睡了才离开。
温润端方的玉岫山庄少庄主,处理起公务时也是一个行峻言厉的角色,可偏偏对这个兄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最近唐穆清频繁出事惹祸,最受累的却是他的兄长唐煜轩,若不是有公务找上来,他或许能和衣在这伺候上三日三夜,直到兄弟好了为止。
期间唐夫人带了兴庆府最好的郎中来给唐穆清把脉,而后开了止痛和安眠的汤药。就连下令打他的唐昊天也派人送来了山庄珍藏的金创药。
唐穆清恍惚醒了几次,疼的醒来,又痛的晕过去,连安眠的汤药都不需要。他知道自己是因着玉岫山庄少主的身份,才能用一顿板子摆平这桩无头命案,只是一向受不得委屈的他,此次无故蒙冤,心裏有说不出的憋屈。
虽说唐穆清一向自在生活,对什么事都不爱深究,连被人造谣得了臟病都懒得去辩解,但人命关天却是另外一回事。一定要把此案查清才好。
是夜。唐穆清早早睡去,虽然喝下了止痛的汤药,但对这皮肉之伤并不怎么起效,只有睡着之时才能暂时缓解,而带着疼也睡得并不是那么的安稳。
半醒半睡隐约感觉屋内进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庄裏的熟人,此人武功极高却没有刻意回避脚步,许是知道屋内躺着的已是半个残废之人,懒得伪装了。他张了张嘴,却没出来声音,本能的对这个陌生人没有什么防备之心,痛到极致再次晕了过去。
闫子言手裏拿着两瓶药来到床边,轻轻掀开唐穆清的衣衫,看着他那裂开的猩红皮肉,心裏猛地抽了一下,像是有人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心臟,让他不得呼吸。
闫子言小心翼翼的重新为唐穆清清理了一遍伤口,轻柔的为他涂抹抹着自家药师精心研制的雪山白露霜,此药带有薄荷的成分,涂上去清清凉凉的带走了大半的疼痛,唐穆清扭了扭屁股沈沈的睡去。这个不经意的姿势却让闫子言好看白皙的脸上跃上一阵绯红,他本以为人要醒,连忙起身,谁知却从床头传来轻轻的鼾声。
闫子言终于露出了一个比较安心的笑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从裏面倒出一粒回魂紫金丹,想要餵给唐穆清后便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这位唐公子睡得像死猪一样,怎样都吞不进药。
闫子言犹豫片刻,有些心虚的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迅速把回魂紫金丹放到自己的唇边,低下头去嘴对嘴把药餵给了唐穆清。唐穆清的双唇有个干裂,贴上去的感觉并不会太好,但在触碰到唐穆清嘴唇的一瞬间,闫子言的瞳孔倏地放大,心裏一阵小鹿乱窜,吓得他立刻把自己弹开。
也许闫子言的唇轻薄水润,触碰后的感觉不错,唐穆清竟努力张了张嘴想要配合他的动作。他的屁股被打,被迫趴在床上入睡,头颅微侧撅着嘴的样子实在滑稽。
真可爱,一定是做了美梦了,闫子言恋恋不舍的看着唐穆清,而后仓惶转身推开房门一跃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就这样,接下来个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闫子言都来给唐穆清上药,几日之后唐穆清就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起来。只是这几夜明明美梦连连,到最后总是画风突变,发现原来竟是被猪给拱了,每每在清晨惊醒。惹得他心烦意乱。
白日裏潇湘馆人流稀少,正是查案的好时机。唐穆清来到命案的房间,可惜房间早已打扫,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唐穆清只得去找潇湘馆的花魁苏晓晓,两人是极好的朋友。
苏晓晓正在抚琴,琴声悠扬,如高山流水,使人心旷神怡。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虽身在风月之地,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气质,不经意的冷傲灵动中又带有勾魂摄魄之姿态,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唐穆清:“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苏晓晓看到唐穆清进来,停止了抚琴,徐徐起身,道:“见过唐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
唐穆清立刻伸手相扶,道:“苏姑娘的琴艺越来越精湛了,听的在下是心旷神怡啊。”
苏晓晓:“见笑了,唐公子的身体可大好了?”
连这花楼裏的歌姬都知道他被打的事情,看来他的风流事迹已传遍这熙熙攘攘的兴庆府。
唐穆清:“苏姑娘怎知,我……”
苏晓晓:“唐公子莫见怪,这兴庆府就这么大,茶余饭后闲来无聊多是非。想来唐公子是为了紫鸢姑娘的事而来,我这就把那晚在一起的姑娘们都叫来。”
苏晓晓说着低头浅笑,并用手帕遮住那鲜红欲滴的樱桃小嘴,看的唐穆清心痒痒。
此时一个个环肥燕瘦,冰肌玉骨的姑娘们嬉笑而来,姑娘们看到唐公子一拥而上,道:“唐公子,您有好几日没来了呢。”
唐穆清笑嘻嘻的左拥右抱,道,“青兰,丁香,这几日有没有想唐某啊?”
唐穆清边问边捏了一下两个姑娘的脸蛋,姑娘们也没回答,一边唤他的名字,一边伏在他的肩头笑得花枝乱颤的。
唐穆清:“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今日为什么来,紫鸢姑娘的命案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谁与我说说?”
百合姑娘:“是我最先发现的,紫鸢姑娘被捅了好几刀,满地都是血,好可怕。我们这些姑娘们只是没人疼爱的孤单女子,死了一个也无人问津,甚是可怜,唐公子要为我们做主啊。”百合边说边主动凑上来在唐穆清身上乱蹭。
潇湘馆的姑娘们各个妖艷多姿,伴起可怜来更是活灵活现引人疼惜。唐穆清差点忘了正事,打算捉起下巴给与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