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闫子言追上唐穆清的时候,唐穆清已与太子一行人来到了山的最底端,九鼎龙潭已近在咫尺。
“清儿?”当闫子言再次唤出唐穆清的名字时,唐穆清是背对着大家的,他良久才转过身,谁也没有看到他刚才的表情,那表情是惊讶,是惊喜,是无助,是悲伤,最终不过化为心满意足的微笑。
唐穆清听闻与太子同时转过身来,正待他不知该如何回应之时,太子先开了口。
“冲儿?”太子看到跟在闫子言身后的慕容冲,震惊,无比。
“大郎。”慕容冲看了一眼闫子言,像是得到了准允一般,快步走到太子身边,与太子相拥而泣。
“冲儿,冲儿,你还好吗?皇帝有没有为难你?”太子急切地问道。
“大郎,冲儿一切都好,是主人救我出来的。”
太子看着闫子言,主人?心中涌上许多疑问,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慕容冲按了一下太子的手,示意之后在于他解释一切。
“太子,你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我的人该还给我了吧。”闫子言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太子含笑的看了看唐穆清说道。
“大郎啊,你这算是重色轻友了吧?”
“清儿,大郎要谢谢你的朋友把冲儿带到了本宫的身边。”
“那,你也不能,不能……”牙尖嘴利的唐穆清竟一时失了语。
“清儿,就莫要再生闫兄的气了。”
“……”
都欺负我。
呵,男人。
唐穆清决定背过身去继续画小人,除了小言还有大郎的。
闫子言正欲向前拉唐穆清的手。
突然间,天昏地暗,狂风大作,伴着滚滚的雷声,大雨倾盆而下,楞是从艷阳高照的白日变成了漆黑一片的夜晚。
闫子言抬手撑起一片结界替唐穆清遮挡雨水。
判官撑了另一方结界替众人遮挡。
“判官,辛苦你带太子先走。”闫子言对判官道。
判官点点头。
“太子,本座知道你还有许多大事要做,你先下山,我的人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太子还没来得及看清,闫子言便带着唐穆清瞬间消失在这倾盆的大雨之中。
判官看了一眼游星,两人共同施法,带太子等人一起来到了山下一处茅屋。
“太子,潭中的烛龙乃上古神兽,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请在山下稍作休息。”判官道。
“烛龙?”太子惊讶。
“对,此龙口衔天火,能控制西北大地的昼夜更替。刚才那景象便是他弄出来的。”判官道。
这时慕容冲从身上掏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玉牌递给了太子。
“这是虎符?”太子再次惊讶。
“是我家主人在救我之时,从皇帝那顺手拿来的,说感谢大郎这些天对唐公子的照顾。
主人说,当今皇帝昏聩无道,百姓怨声四起,太子您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是事成之后太子需得保证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慕容冲学着自家主人的口吻说话,内心升起浓浓的骄傲。
“这虎符可调动上京城外百万雄师。”太子拿着虎符久久不能平静。
“是,还有兴庆府的唐盟主也会带领天下武林人士前来相助。”判官道。
“太好了,等本宫称帝之后,定减免三年,不,十年赋税,叫我国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太子有些口不择言。
“太子,我等先行告辞,不日便会同唐掌门一起于上京城外与您会合。”
判官一挥手抹去了太子那些近卫的记忆,与游星两人施展法术,瞬间消失了。
九龙潭底。
闫子言抱着唐穆清一挥手来到了这漆黑一片,深邃无边的潭底。
由于伸手不见五指,唐穆清只能紧紧的抓着闫子言的一只胳膊,甚是无奈。
后来实在生气,便定定的站在那裏不走了,久久无话。
闫子言像是看出了唐穆清的小情绪。
“亮。”
闫子言一挥手变幻出上千只红蝶,随口令一起亮了起来,像是点了红灯的萤火虫,在深潭上空旋转飞舞,把整个洞穴照的通红。
“好美。”唐穆清抬头看着这些红蝶不由得讚嘆道。
“好美。”闫子言看着唐穆清眼中绽放出的光泽情不自禁道。
唐穆清此时还在闹别扭,突然的夸讚让他非常不适。
抬起脚就踩在了闫子言的脚上,转身滑出了那人的怀抱。
“啊,清儿你……”闫子言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想了半天楞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这是何地?其他人呢?”
唐穆清久久没有等到众人,便知道这裏目前是只有他和小言两人了,心中欢喜,却也尚存犹疑,只好开口询问。
“清儿,这是九鼎龙潭的潭底。”
闫子言听到唐穆清与自己说话,像是得到了莫大的特赦般,耐心的为其解答。
“太子想要起兵造反,我安排判官他们助他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