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子言把嘴靠在他的耳边,不经意的吞吐让唐穆清浑身软了下来,“是我不好,没管好心魔,伤了清儿,对不起。”
唐穆清心裏最后一道防线瞬时决堤,他紧紧的抱着小言,像小孩子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肆无忌惮的宣洩着自己的情绪。
这情绪繁覆,有惊吓有恐惧,有自责有牵挂,有担心后的无能为力,最终都化成浓浓的爱意,呼啸而来,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只有无尽的索取,才能唤来心中暂时的安慰。
太阳已垂直成了九十度角,唐穆清透过窗棂看到花园中布满了丝丝的暖意,有一枝红花自花苞中绽放,鲜红欲滴,美艷无比,风雪已过,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闫子言弯了弯手臂,把唐穆清搂的近了一些,轻声道:“清儿,你可知太子明日登基,特地给我送了请帖,现在天下已定,再无战乱,你想不想与我一起去皇宫逛一逛?”
“好啊,有小言陪着去哪裏都好。”
唐穆清想到,上次陪太子一起入了东宫,差点吓得脑袋都要自己掉了,此次前去大郎的婚礼,应当是另外一种场景了。
“如此便好,那我们洗漱一下,准备出发,午膳在皇宫用吧,总不能白跑一趟。”闫子言向爱人俏皮的眨了下左眼,想是心情非常的舒畅。
“咦,大郎与谁婚?”突然想到的事情让唐穆清有些嘴瓢。
“慕容冲。”
“什么?太子怎可如此不顾礼数置天下人与不顾?”
“哦?清儿何意?”
“太子大婚,定要选一位万民景仰的皇后,女,女人吧,一般不都是股肱之臣的女儿之类的,才能镇的住天下。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唐穆清巴拉巴拉说了半天,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明明自己和小言就是如此,为何还会为太子担心呢。
“清儿多虑了,到时一看便知。到时记得小心说话,莫要得罪了当今圣上。”
闫子言没有回覆他那些繁杂的思绪,待两人整装完毕,抱着爱人,一挥手天旋地转,下一秒便来到了那身锁宫墻的皇宫内院之中。
此时的太子,白高国未来的皇帝陛下,正在亲自为自己的新婚妻子梳妆。
唐穆清定睛一下,这新娘不正是那慕容冲么?他扭头震惊之色毫不掩饰,却看到小言轻松的对他耸了耸肩。
“清儿来了,快坐下。”太子看到两人落定,快步上来拉唐穆清坐下说话。
“太,太,皇……”
唐穆清突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患难与共的昔日好友。
“明日登基,今日还是太子,但清儿就不必拘礼了,还是叫大郎听着痛快。”
“大郎。”
“嗳,清儿快来看看大郎的新娘。”
“……”
唐穆清终于知道为何小言让他小心说话了。
“白高国的太师,是本宫的老师,他认了冲儿为义女,与我提亲,这才促成了这段好姻缘,如此,冲儿便能永远在本宫的身边了。”
“……”
唐穆清的震惊已经到达了极限,却仍然忍住心中重重疑问,挤出一个相对自然的微笑。
“如此便恭喜大郎了。”
“原是委屈了冲儿,以后在不能以男相示人。”太子突然阴郁。
“只要此生能陪在大郎身边,冲儿甘之如饴。”
慕容冲感觉到了太子的心情,立刻接了一句想要来安慰太子。
太子上前执住了他的手,两手相握,眼中是永远散不尽的浓浓爱意。
“清儿,还未用膳吧,我已安排人给你和……准备了房间和膳食,清儿稍作休息,待我忙完便去寻你。”太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称呼闫子言。
“明日大婚,大郎就不必为我费心了。”
唐穆清拖着闫子言的手便要出去,突然听见身后扑通一声,竟是慕容冲扯着闫子言的衣角跪了下来。
“冲儿谢主人成全,只是冲儿以后再不能在主人身边伺候了。”
“如今大局已定,我这裏便不再需要你了。”闫子言说完抬腿就走。
却听到太子铿锵有力的一句:“多谢恩人,大郎记下了。”
闫子言没有说话,冲着身后之人摆摆手便拖着唐穆清走了。
唐穆清分明看到美人上扬的嘴角。
第五卷
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