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渺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禁锢住,躺在一个半透明型似棺材的舱室裏。
而始作俑者正坐在舱边,手裏翻着一份资料。
片刻,隋浅啧啧咋舌两声,合上了资料。
因为安渺穿过来的早,且不配合,局裏并没有关于她专门的记忆芯片,就这纸质资料还是肖锋不知道从哪个尘封的犄角疙瘩裏翻出来的。
安渺是一本名叫《厉少来袭:替身竟是白月光》的古早玛丽苏霸总小说裏的女主角,这本小说裏集合了各种玛丽苏梗,让人雷的没眼看。
她第一世的时候当了男主角的白月光替身,被虐身虐心,直到器官被强行捐献给白月光,死在了手术室裏。第二世她回过神来,结果刚准备想办法报覆渣男贱女,就因为觉醒而被带到了正派局,这让她怎么不气?
所以她拼了命的想要逃脱管理局的掌控,想拥有真正的自由,不想再过回曾经那般如同炼狱一般黑暗的日子。
没想到,因为隋浅,她又回来了。
隋浅兴致缺缺的把资料扔在了一旁,坐回了椅子上:“所以她,怎么处理?”
赵克荣看了她一眼:“根据管理局条例,她触犯了【恶意损坏世界】【影响世界秩序】【恶意携罪潜逃】等多项法规,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实施魂刑。”
魂刑,顾名思义,从灵魂深处把人打碎,可不仅仅是一下打散魂飞魄散这么轻易,而是一点点的让你的灵魂破碎,让你清晰的感受到痛,直到气息一点点的断掉,属于凌迟的一种。
正派局那边统计了一下意外损毁的本子,大多数都算在了安渺身上,她想逃也逃不掉,只能等死。
安渺在舱体裏无法动作,只能疯狂喊叫,可也只是徒劳无功,在外面只看得见她张嘴,听不太清她说了什么,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在意。
隋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肖锋带着笑走了过来,笑成了一朵花:“哎呀谢谢隋浅同志为我们正派局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想要什么感谢?养老本?金手指?只要你想要,我们通通都给的起!”
他今天一天之间经历了大起大落,刚把岳染救了出来,他自己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结果转头隋浅这边又给他带来了个功劳,他都不知道怎么谢谢她了,毕竟两个局向来是对立的。
但其实现在肖锋也想明白了,干嘛这么幼稚,跟他们过不去呢。大家老老实实做好同事好朋友不行吗,和气才能生财啊。
隋浅无语的把手抽了出来,看着他那怪异的笑容,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肖局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肖锋一噎:“我能有什么阴谋?”
那可不好说。
万一他觉得岳染这个大号废了,想从这边挖个现成的大号呢?毕竟不是所有的小号都有飞升的天赋和能力。
隋浅对于这点毫不亏心,甚至越想越觉得自己窥探到了肖锋内心的那点小九九。
她不想跟肖锋在这种事上多做纠结:“行了,我什么都不需要,我还没玩够,送我回去就行。”
潜逃了五年的逃犯落网,获得的奖励是不可预估的,隋浅心裏也是清楚这些事情的,肖锋没想到她表现的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只犹豫了一会儿,肖锋看了眼赵克荣示意他来操作:“好,那你什么时候不想玩了就联系我们,我们随时把你调回来。”
“嗯。”隋浅敷衍的应了一声,站到了指定的位置。
—
包间的歌已经被顺手关了,保洁阿姨正在打扫角落,隋浅看了眼,走过去从口袋裏拿了钱放在桌上。
保洁阿姨正好回头,突然看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这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差点吓出心臟病。
而后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你这个小姑娘进来怎么也没个声音的?吓死个人了。”
隋浅冲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忘记结账了。”
保洁阿姨是个热情的性子,听她这么说指了指外面:“这裏不是结账的位置,结账在外面,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隋浅轻声道了个谢准备离开,却被保洁阿姨叫住:“诶!姑娘,你钱没拿。”
隋浅回了下头:“阿姨您拿着吧,工作辛苦了。”
她说了这么一句,就径直离开。
保洁阿姨反应过来,赶紧拿起钱去找她,追出去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人,不知道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人怎么跑的这么快。
而另一个包间内,隋浅看着拉她进来的人,轻挑眉:“怎么回事?”
喻酌捂着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等会儿跟你解释。”
他说完这句话,才松了手,仔细的去听外面的动静,只听一段脚步声越来越远,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没彻底轻松下来呢,他就意识到了还有一个人在场,隋浅正靠在门上,好以整暇的看他:“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为什么在这儿,弟弟?”
她那句“弟弟”咬的极重,明显就是生气了。
喻酌觉得隋浅大概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常年带着病的时期,可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病体,他是一个很健康的人。
他知道她不希望他随意插手这些麻烦事,但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喻酌有点讨好意味的牵起她的手,声音刻意放软了些:“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用。”
“我没觉得你没用。”隋浅盯着他看。
喻酌一怔,随后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隋浅却突然敛眸:“我知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喻酌,我只是……”
只是不想他出什么事,然后消失。
她也不是什么绝对冷情的人,不是很想再一次承受在乎的人消失在她的世界。
可这种话实在太不像她会说的,隋浅是个不怎么喜欢服软的人,也更拒绝对别人示弱,宁愿什么都自己扛着,累死自己也不吭一声苦。
最后,还是转了话锋:“我只是懒得应付这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