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孟奇然微微侧头,脸上又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
蒋筝微楞:“什么?”
“你喜欢我什么?”
没问蒋筝喜不喜欢他,而是直接问蒋筝喜欢他什么。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蒋筝撑着下巴看他,将被风吹起的头发拢到腿边。
她比月亮还要皎洁。
孟奇然仰头望着天空,留下轮廓分明的侧脸给她。
“我猜的。”
“猜错了。”
“嗯。”孟奇然眼角含笑,侧着头琢磨了半晌,又说:“会对的。”
他坐在风中,修长而笔直的腿一条随意搭着,另一条屈起来。身子向后仰,一只手反过来撑在地面上,另一只捏着一罐啤酒,笑得温柔肆意。
酒精开始起作用,耳畔开始嗡嗡作响,蒋筝鬼使神差地喃喃了一句:“嗯,会对的。”
第二天,几寸阳光从窗帘缝中挤进来。
蒋筝起床照镜子的时候差点把镜子砸了。
昨晚喝了酒吹了风,早上一醒头有些疼,更可怕的是脸肿得不像话。
蒋筝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消肿,按着太阳穴回孟奇然的微信。
今天难得清闲,孟奇然说带她出去散心。
蒋筝觉得自己心情挺好的,不用出去。
孟奇然就说带她去图书馆学习,然后她答应了。
结果下楼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孟奇然抵在墻根处,手指上绕着个车钥匙玩。
他这人无精打采的时候,眼皮盖住一半眼睛,显凶相。
他看见蒋筝往图书馆的方向走,然后硬生生给她变了个方向。
“哪来的车?”蒋筝问。
“光昱旁边租的,带你玩一天。”孟奇然扶着方向盘。
“你有证么。”
“有。”孟奇然扬了扬驾驶证,“忘了?大上个月成年的。”
“行。”蒋筝抱着臂应的干脆利落。
不是无证驾驶就行。
车裏放一首鼓点较强的音乐,蒋筝抬手给关了。
孟奇然递给蒋筝一盒提子,他提前洗好放在车上的。
蒋筝捏起一颗提子咬下去,然后拿起另外一颗问孟奇然:“你吃吗?”
“开车呢。”孟奇然说。
接着蒋筝的手指就蹭到了他唇边,孟奇然喉咙有些发紧。
最终咬下了这颗提子。
水果的汁液炸裂开来,一丝一缕地溜进孟奇然的唇齿间。
“甜的。”他从后视镜中看蒋筝。
“废话。”蒋筝抱着盒子,抬手指了路边的一家店面,“停车,就去这儿。”
孟奇然把车熄火,从后排拿过钱包和手机,和蒋筝一块往店裏走。
一家理发店,这是蒋筝顺着车窗往外看,挑了一路挑出来的,她喜欢干凈的地方。
孟奇然给她拉开门,让她进去,然后她说她染发。
托尼老师拿着色板过来,让她挑。
蒋筝靠在椅子上,手指在色板上无意识地翻着,翻了两页又给合上了。
“就染红的,补色。”蒋筝指了指发梢。
托尼老师问:“我们染发膏的价位有…”
蒋筝没等他说完,“最贵的。”
孟奇然就坐在她后面的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机一角转。
他能从镜子裏看见蒋筝的脸,蒋筝也看着他,就在镜子裏对视,然后蒋筝的手向后扬了扬,示意孟奇然别看她。
孟奇然低头偷笑,然后刷起了手机。
托尼老师的话有点多,一会儿问蒋筝是不是大学生,蒋筝说不是;然后他又问染发老师不管吗,蒋筝说不管;最后还要问蒋筝成绩怎么样。
蒋筝听的烦,哈欠连天,整个人昏昏欲睡的。
“我给她染吧。”
孟奇然一开口,蒋筝一个激灵清醒起来。
托尼老师想了一会,面露难色,孟奇然又说:“钱照算。”
这会儿托尼倒是同意了,但是蒋筝不乐意,万一孟奇然给她染成个火烈鸟怎么办。
她还没开口,托尼老师就被孟奇然打发走了。
蒋筝抬眼看了看镜子,还剩三分之一没上染膏,还行。
“从下往上抹。”她对孟奇然说。
“嗯。”孟奇然戴上手套,态度爽快,“接着睡吧。”
蒋筝经他这么一吓,早就睡不着了。她自然没听话,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刷题软件。
她专心致志地做着题,然后卡在了一道选择题上。
琢磨了半晌,她拿手指在腿上来回划着,也没算出答案。
孟奇然给她的头发上染膏,看她焦急地在腿上划来划去,瞥了一眼蒋筝的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说:“选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