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筝把她自己的照片抽出来压在了杯子底下,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还是熟悉的那个,安安静静地躺在她黑名单裏。
五点一刻。
潘成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被吵醒的蒋筝头痛欲裂,把他拉黑的时候打碎了床头柜上的杯子。
那会儿并没有很烦,醒来的时候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就是一种肝火过旺的烦躁状态。
这种情绪在下午办完入职手续回家,看到潘成泽的车停在卧龙岛时变得更盛。
蒋筝转身就走,潘成泽鸣笛,另一道鸣笛声从前方传来,她皱着眉头看过去,那辆迈巴赫正往裏开,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没减速,直奔着潘成泽的车去,两辆车距离五米的时候潘成泽动了,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淡淡的烟雾腾空而起,堪堪避开了迈巴赫。
蒋筝一声不响,头发挡着额头,潘成泽的车门开了,她嘆一口气,何必呢。
迈巴赫也停在一旁,车窗下降一半。
随后潘成泽下车,先去敲孟奇然的车窗,剩下的那一半也降下来,裏面的人说句抱歉走神了。
潘成泽看他眼熟,眉心拧成一个疙瘩,那架势根本就是故意冲着他来的,况且眼下的道歉也没听出半点儿歉意。
眼见蒋筝要走,他连忙上前拦,准备了一箩筐的说辞,蒋筝一向对他心软,他连以死相逼的事都干得出来。
与此同时身后的车门咔哒一声,孟奇然先他一步站在蒋筝面前,这会儿潘成泽认出来了。
在英国时蒋筝鲜少关註国内的新闻,孟奇然在哪当了什么总她压根不知道。
有次喝多了偏偏对着一张照片出神。
当时正是孟奇然在名利场中横空出世的时期,潘成泽对他印象深刻,只是蒋筝看的那张照片与新闻中西装革履的模样不同,身着便装潇洒随意。
潘成泽那时候还没追上蒋筝,他问:“ex?”,蒋筝混混沌沌地点头。
把这件事完完全全地回忆起来了,潘成泽才明了眼下的场景,带着假笑对孟奇然说:“我认得你。”
“那最好了,”孟奇然不意外,“在新闻上?”
“不止。”潘成泽说。
孟奇然淡淡扫了蒋筝一眼,蒋筝插着兜,一副看戏的模样,好像这场戏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见孟奇然回头,蒋筝转头就走,在这儿看他俩还不如回实验室。
孟奇然弯了弯唇,往前迈一步,拉近和潘成泽的距离,说:“那我把话说明白,她以前眼瞎给你发了副好牌,你没接住,现在这个婚她只能和我结。”
潘成泽问:“凭什么?”
“就凭你干的事放在我身上足够蒋筝把我粉身碎骨一百遍,她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在这儿站着看你,这种区别待遇你都能玩脱儿,珍惜两个字是不是还要我教你怎么写?”
闻言,潘成泽气势弱了点,但依旧开口:“但你俩已经是过去式,过去式懂吗?”
“你不是?”孟奇然说。
离开之前,孟奇然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又和他说:“别觉得自己点背才被抓到,你那些偷鸡摸狗的破事我一清二楚,识相的话就滚远点,还能保个业务能力的名声。”
潘成泽的脸唰一下子白了,他的花边新闻就是眼前这人放出去的。
缓神半晌,脸有些发麻,灰溜溜地钻进车裏,车尾越来越远。
隔天晚上十点,蒋筝回到家中。
课题组来了打下手的本科生,不小心将药品洒了她一身,耽误了不少时间。
当时小姑娘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蒋筝慢声细语地安慰她,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看来这个新来的美女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孟奇然的钱包上还在茶几上摆着,这人也不急着找,就等着她送上门去。
那天下午过后,潘成泽再没闹出什么事,不知道孟奇然怎么解决的,威逼还是利诱。
电视上放着肥皂剧,蒋筝虽然在看,内心却毫无波动,手指慢悠悠地敲着手机,屏幕上是微信黑名单的界面。
孟奇然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风景照,色调暗,很多年没换过了,微信名是一个k。
蒋筝点进朋友圈,背景是纯黑的,简介是一句话——
“love
is
too
young
to
know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