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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茧衣(02) 趁喜欢的时候就好好喜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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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肯收她的钱,漾着一张甜甜的笑脸,说:“姐姐这朵玫瑰花我送你卡,我可不像某些小气鬼,连朵花都不肯送。”

顾时砚失笑,小姑娘看着挺可爱,就是这张嘴不饶人。他晃了晃手机,说:“十块钱算是我借你姐姐的,已经给她发红包还了。”

灿灿瞅着他的手机页面,拉了拉向阳的衣角:“姐姐你快把红包领了,免得他等会撤回。”

向阳拗不过小姑娘,只得拿出手机一看。

顾时砚确实给她发了个红包过来,没备註,用的是系统自带的那句: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她没多想,点了领取。

随后跳出来的红包金额让她楞了一下。

62。

向阳想说“你是不是转多了”,但话到嘴边,忽然明白过来。

他是故意多转的。

520这个数字太直白,直接转账她不会收。

唯有52这个数字,不多不少,既能藏在红包裏不漏痕迹,又能把那一点暧昧心意顺利地送出,不会落到一个拒收的尴尬境地。

向阳敢肯定,这多出来的52块钱她要是收下了,顾时砚会找到由头说她接受他的心意。

她要是把这多出来的52块钱转回去,顾时砚肯定会歪解成她也喜欢他,所以礼尚往来才还他52。

横竖他都有理。

向阳无言,捏着手机,横了他一眼。

顾时砚目的得逞,唇角得意地翘起来。

这点小心机,说实话,有点幼稚。

但也足够打动人。

向阳嘆口气,不跟他计较了,说:“走吧,去吃饭。”

边上围观的几个女生,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都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却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给女朋友买个十来块的东西都不肯。”

“那个哥哥不是不肯花钱啦。”灿灿说,“他是不想买假花给喜欢的人。”

向阳先去和灿灿的爸妈打了招呼,再和顾时砚一块儿找了个餐馆吃饭。

两人没吃晚饭,都饿得很。点了两菜一汤,分量很足,全吃完了,菜盘子和汤碗光滑可鉴,能照出半个影子。

吃完饭,顾时砚主动起身去付账。

身材微胖的老板娘坐在收银裏正按计算器核算总金额,跟在顾时砚身后的向阳递了一张百元大钞和四张一元纸币过来。

下一秒,计算器算出来的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零四块。

向阳微微一笑:“这顿饭aa,平摊一人五十二块,钱你刚才已经给过我了。”

顾时砚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刚才是她点的菜。

菜单上的每一道菜,价格都写得很清楚。

很显然,她在点菜的时候,就已经暗暗算好价格。

这么煞费心思地想要和他撇清关系,他又何必这么上赶着拿热脸贴冷她的屁股。

顾时砚低下头,大步跨出餐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向阳站在收银臺前,餐馆老板娘抬了抬下巴,圆润的一张脸上有着过来人的通透,跟她说:“哎唷,小伙子生气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现在都爱讲什么男女独立的话,做什么都要和男朋友对半分,不让别人占便宜,也不占人便宜,好像这样才不让别人看轻。可两个人处对象,不就是你占我便宜我占你便宜,甜甜蜜蜜地纠缠不清,好凑成一家人。你一顿饭跟他算这么清楚,他跟外人有什么区别。”

这一通话说下来没带停顿,向阳想解释两人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没找到机会开口,老板娘已经催她:“还傻楞着干什么,这么俊的对象,外面可一堆姑娘惦记的。你要是不看紧点,等会就被人撬了去。”

向阳无奈,放弃解释,转身出去找人。

老板娘瞥见桌上放着的那支玫瑰花,又叫住她:“别落下你的花。”

此时的顾时砚已经走出餐馆几十米,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忙回头一看,灯影重重人潮拥挤却不见向阳,顿时就慌了。

他停顿在原地,开始自省自己不该生气。

她本就不跟自己纠缠不清,跟自己见外是应该的。自己这张热脸,别说贴屁股了,能贴她的手都要放鞭炮庆祝了。

顾时砚很快想通,慌忙快步折回去。

向阳拿着花正寻思等会追上顾时砚要怎么哄人,一抬头,便见他急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小镇新修的路灯和街边装潢都偏覆古,光线明黄,给在灯下行走的游人渡上了一层旧时光的滤镜,唯有顾时砚是例外。

他在人潮之中逆流而来,脸上神色仓皇,目光四处梭巡,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之物。

向阳不由停下脚步,站在灯下,静静看着他片刻,喊了一声:“顾时砚。”

顾时砚闻声,目光越过人潮看了过来。

等他走近,向阳还没开口,他自己先找了臺阶:“我想去买奶茶,走了一圈没发现有奶茶店。”

吃饭的餐馆旁边就开着奶茶店呢。不过向阳没有拆穿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不喜欢喝奶茶。”

顾时砚心说骗鬼,她上大学那会儿,没少让江寄远请她喝奶茶。江寄远上家教课时还问过他,为什么女生都喜欢喝奶茶。

但眼下自己是不能拆穿她的。顾时砚心道,拆穿了她,她脸上挂不住,新仇旧恨一起算,她彻底不理自己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顾时砚顺着她话,点头问:“那你要喝点别的什么?我去买。”

向阳摇头,语气仍旧疏淡:“刚吃饱。”

顾时砚就不说话了,只眼巴巴看着她,模样看着有几分像摇尾乞怜的小狗。

追女孩子就是这样,得把自己放到尘埃裏去,不舔着脸低声下气,哪能赢得佳人芳心。

这是他和向阳断联两天,四处找兄弟朋友支招,最后得出的结论。

好在向阳并没有借此拿捏他太久,两人相顾无言了片刻,她便主动开口:“逛一逛消食?”

顾时砚说好,挨着她肩膀,顺着人流往前走。

旅游小镇,街上摆的都是些特产和一些常见的工艺品,商贩叫卖声不断,三五成群的游人要么聚一起拍照,要么围着小摊挑东西。

向阳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对什么东西热络,但顾时砚碰着她肩膀时,她却没有躲开。

顾时砚压着上咧的唇角,目光四下张望,想看有什么巧思的小东西可以拿来送人的。

走完一条街,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拐到另外一条巷子时,游人更多了一些,时不时还有小车驶过来。

顾时砚原本走在裏侧,见状,伸手落在向阳肩膀上,将她带到了裏边,自己则走到了外侧。

向阳原本不解,直至看到一辆小车开过来,和顾时砚擦身而过,人车之间距离仅隔几厘米,遂明白他的用意。

是怕她走在外边,被车擦到。

向阳笑了笑,随即低头看着手裏的玫瑰,眉眼柔软。

后来过了许多年,再想起这一天,向阳依旧能记住清晰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陈廷盛嘴裏得知顾时砚竟然真为了她放弃一块利润可观的地,出车祸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在医院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是顾时砚。

之后他送了她一支蔫巴巴的红玫瑰。

她在路灯下,看着他在人群裏仓皇找自己,在剎那之间动了心。

从动心到决定喜欢,只是因为走在这一条稍显拥挤的巷子裏,他揽着她肩膀,把她带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上。

从巷子裏走出来,两人便折道返回医院那边。

顾时砚的车停在那边,向阳没说要留宿镇上,他不想主动提,显得自己太不怀好意。

那自然得开车回黎城。

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下起雨了。

这一场雨,声势汹汹,不比下午那场小。

马路边上没有地方可以躲雨,顾时砚脱下自己外套罩住向阳,两人跑了一段路,才看见路边有个可以躲雨的公交站。

躲进公交站裏,顾时砚身上穿着衬衫外搭灰色马甲,被雨淋湿,衬衫贴在肌肤上,隐隐约约露出一点锁骨的痕迹来。

在公交站旁的暖黄灯光下,尤其显得暧昧。

向阳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她罩着顾时砚的大衣,没他这么惨,但跑过来时,有不少雨水都落到衣服上,身上有种湿黏的不适感。

“这场雨估计要下一段时间。”向阳视线抬高,越过磅礴雨幕,落在马路对面的酒店招牌上。

顾时砚看了眼腕表,已经九点半,要是这场雨下得久,等雨停再启程,回到黎城就太晚了。

他便道:“那你在这裏等等,我去开车过来接你。”

话说完,就想冒雨冲出去,但步子还没迈开,就被向阳拉住了手腕。

“这么大的雨,开车危险。”向阳低下头,躲了一下被风迎面刮来的雨水,才接着说:“你要是没什么急事,明天再回去吧。”

顾时砚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急事。”他看似平静镇定地应道,实际上目光胡乱飘着,不敢看一眼向阳,“我去找酒店?”

“对面那个,是镇上最好的酒店。”

顾时砚说好,人却没动。

向阳奇怪,正要说什么,抬起头的瞬间才想起来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腕,忙放开,将身上的大衣还给他。

顾时砚将大衣撑在头顶,“你在这裏等会,我去找酒店借把伞,再来接你。”

雨下得大,他跑进雨中,没一会儿就看不清人影了。

向阳贴着公交站牌,等了几分钟,顾时砚就撑着一把黑色雨伞回来了。

“酒店那边,只剩一个豪华单间。”顾时砚走到亭下,雨伞未收,雨滴落在伞面上,弹出无数泛着暖光的水花和叮咚声。

他刻意压低声音,说出来的话在这淅沥雨声裏愈发模糊不清:“前臺说这阵子是旅游旺季,镇上的其他酒店也都住满了。”

想来也是他自己心虚,不等向阳出声,又立马说:“要不,你先去住,我再去其他酒店问问。”

向阳不扭捏,干脆道:“走吧。”

顾时砚撑伞揽着她过了马路,走进酒店大厅,厅裏灯火通明,向阳侧过头,这才发现他身上已经淋得湿透了。

酒店备的雨伞不算大,一个人撑,勉强能挡住偌大雨势。

两人挤一起,哪能顾全得了。

向阳身上没落几滴雨,遭殃的自然只能是他。

顾时砚抖了抖雨伞,没有收伞的意思,只说:“我去找其他酒店。“

向阳说:“这么大的雨,你就算要订房,也可以坐在这裏,上网查看。”

顾时砚低咳了一声,说没事,“反正身上衣服也湿透了。”

向阳想说你这苦肉计就别装了,盘算的那点小心思全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呢,但瞥见他发梢悬挂的水珠,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她嘆口气,说:“这酒店的豪华套间裏都配有烘干机。”

等办理好入住手续,前臺递来房卡,一脸笑容地祝她体验愉快。向阳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放心上,接过房卡和顾时砚一起进了电梯。

直到她拿房卡刷开房门,才明白前臺说的那句体验愉快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间豪华情·趣主题房。

以红色为主色调,装潢风格偏覆古,红木架子床,垂着红色纱幔,绕过屏风是浴室,裏头砌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浴池,浴池边有个博古架,情趣用品一应俱全。

向阳走了一圈,最后站在临窗贵妃榻旁边,望着屏风上挂着的红绸花球,忽然想起来,她原定今天结婚。

而今晚,本该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顾时砚站在玄关处,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显然是知道这是一间情趣房的。

“过来。”向阳语气很平静,脸上不见怒色。

顾时砚摸不准她是不是叫他过去打一顿,犹豫了一下,又听到她说:“烘干机在阳臺外,你先把外套弄干凈了。”

他这才走过去,将手裏的大衣扔进烘干机裏。

大衣解决了,但人还是湿的。

向阳让他将马甲脱了,也一起放烘干机裏。

顾时砚不觉有异,照做了。

阳臺开着灯,光线暖黄色,落在人身上,仿佛渡了一层柔光滤镜。向阳靠在窗臺边,看着顾时砚一身白衬衫湿*透。

他没系领带,领口有些松,一截锁骨若隐若现。

锁骨之上,是喉结。

顾时砚的喉结长得很好,线条流畅又性*感。

看久了,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

向阳想起与他那晚唇舌厮-缠的感觉,目光一顿。

如果用女人看男人的眼光来审视顾时砚,顾时砚无疑是挑不出一点瑕疵的。

年轻漂亮多金,身材好还细心周到肯体贴她,这样的男朋友,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到她这儿,却成了个烫手山芋。

其实有什么可担心的,她跟他一起,赚的人总归是她。

哪怕到最后两人之间没一个好结果,她也不吃亏。

向阳一时走神,盯得太久,顾时砚察觉不对劲,总觉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灼热。

但看她清冷的神情,他又疑心是自己错觉,便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什么。”向阳回过神,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站直了身体。

人既然自己送上门了,她该遵从本心,趁喜欢的时候就好好喜欢,不必给自己设限。

再拧巴下去,未免显矫情。

她朝顾时砚靠近,在离他仅一步时停下。

距离得近了,两人之间的吐息都能清晰听到。

顾时砚的呼吸明显一沈。

向阳微微仰头,伸手勾住他的衣领,笑了笑:“怎么不把衬衫也脱了,要不我帮你?”

这话,明晃晃的在撩-拨人。

顾时砚心跳得飞快,语气急促却又有些结巴地问:“你是不是喝醉……不对,你今晚没喝酒。”

“没喝酒。”向阳点点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说话间,手已经顺着衣领下-滑,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衣扣。

在得知酒店只剩这一间情·趣房时,要说顾时砚没有一点非分之想,那是假的。

然而现在变成向阳主动,他反而慌了,生怕这又是一场露水情缘,天一亮她就不认账了。

顾时砚强作镇定,垂下眼看她,听似散漫语气裏掺着几分试探:“成年人得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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