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固然清凉,但大树被烈日炙烤的痛苦,只有它自己能体会得到。
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室。
mot站在门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向室内,眉头皱得紧紧的。michael,你为她做了这么多,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值得吗?
他想起三年前初见的那个季斐然,13岁的少年,负手独立在人群川流不息的机场,眉宇间的狠戾决绝,是那样傲然于世,不可侵犯。他这才知道,rothschild家族的人,王者之风都是与生俱来的。
他是孤儿,是被nifco
rothschild族长抚养长大的,rothschild家族于他的重要性,已经是刻骨铭心的了。所以,他才会答应了族长的请求,去保护rothschild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季斐然。
这个少年给他的震撼难以言喻。他仅用两年的时间就学完了所有课程,以至于家族所有的精英教师都陆续递交了进修申请。后来,在他的恳求下,族长将他送回沃格裏学院进修商学。他就跟着他,来到了中国。
这些年,mot一直扮演着兄长的角色,默默照顾着季斐然。他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看着他承受着所有的非议和曲解,看着他的隐忍而心疼,也为自己不知如何跟族长交代而懊恼。
他颓丧地跌坐在地上,把头埋进掌心裏一言不发。
红姨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季绯月,担心地劝着:“小姐,我已经通知老爷和夫人了,你就休息一下吧,不然你身子那么弱怎么受得了,别把身体累垮了。”
“不!”季绯月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急诊室的门,薄唇轻启,“以前我生病的时候,都是哥哥守着我直到我醒过来,这次我也要等,等到哥哥醒来。”
红姨没办法,只好依着她。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神情凝重地走出来,开口问:“季斐然的家人在吗?”
“我是他妹妹。”季绯月在红姨的搀扶下走过来,整个人轻飘飘的,脚步也有点虚浮,看上去随时有晕倒的可能。她已经站了两三个小时,自身的低血糖让她一阵眩晕,如果不是红姨一直扶着她,她早就倒下了。
“这件事最好还是先告诉你们的父母吧!”医生嘆了口气,把手裏的诊断结果交给季绯月,“白血病,现在是第二期,无论手术与否都会有危险,现在进行骨髓移植,还有一线希望。”
季绯月颤抖着手接过来,满脸的无法置信:“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哥哥,怎么会……”大滴大滴的泪落到白色的纸张上,打出了一圈一圈的水纹。
“两天以后,我们会给出具体的治疗方案控制他的病情,如果没有适合的骨髓的话,就请做好心理准备。你是他妹妹,配型应该没问题的。”医生安慰性地拍拍季绯月的肩,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mot面无表情地看着季绯月:“收起你的眼泪!michael还等着你去救!现在,马上去配型!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