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顾瓷其实没有什么胃口,但因为长辈还在所以没有离开。
顾老爷子忽然道了一句:“今天下午就去医院。”
顾越抬起头,忍不住道:“爷爷,娇娇才刚回来,好歹要休息一晚再去吧?”
连续四天在路上舟车劳顿的,连他都觉得累,何况是顾瓷呢。
老爷子冷哼一声,“你懂什么,你小姑危在旦夕,手术得趁早准备。”
“娇娇要是没有休息好生病了……”
一言不发的顾均打断了顾越的话,“行了,少说两句,不要顶撞长辈。”
“爸……”
男人冷漠地道:“他都没意见你在这儿着什么急。”
顾越看向顾瓷,只是见他沈默地放下了筷子,面无表情。
饭毕,顾越替顾瓷将行李箱带上了楼,然后给妻子发了消息说要去一趟医院,会晚些回家。
“睡个午觉吧,我待会儿陪你一起去。”
顾瓷接过行李箱推到了门后,道:“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回去照顾嫂子和安安吧。”
“家裏有人照顾他们。”顾越顺手将房间门关了,“发生了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顾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头道:“要是你知道了,也许就不会说这些话。”
“所以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我就是出去改了个志愿。”
他说的倒是云淡风轻的,好像当年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可顾越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湿漉漉的,淋了一场雨,后来又高烧不止。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对顾瓷的事情他总是力不从心,好像完全帮不上忙。
“不要再问这些了,我要休息了。”
顾越只好作罢,让他好好休息。
房间裏的顾瓷心情凝重了些许,大概是因为累了,所以他沾床就差不多睡着了,只不过睡得并不是很安稳,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出发前他去了一趟老爷子的书房,将先前顾均给的卡放在了他桌上。
靠着座椅休息的老爷子睁开浑浊的双眼,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出国的事情就算了,这次之后您和舅舅也不需要再管我的事情,您放心,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爷子把他看得轻,倒是不相信没有顾家他能活得好好的。
“听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们顾家断了联系?”
那语气轻蔑又嘲讽,顾瓷就算不转头看都知道是谁。
身后的脚步声很快就停了,顾允站在他身边,勾了勾唇,道:“这么有骨气?难道不是因为傍上了傅家?”
他将卡拿起,然后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裏,神色骤然一冷,“丢人的玩意儿。”
顾瓷脸色泛白,暗自握了握拳,道:“你不要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