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顾家脱离干系先把你的命还给婉婉,她当初生你吃了多少苦。”
顾瓷的声音转冷,言辞激烈脸上的神色却平静隐忍,他道:“既然这么讨厌我何必让她把我生下来,还不是因为打掉我她也活不了,我应该感谢你们的怜悯吗?你少在这裏谴责我,我没有错,她疯疯癫癫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顾允忽然大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视线极具压迫性,“如果不是你那个禽兽父亲她会疯么?你果然和他一样冷血。”
“骯臟的东西。”
“二叔!你在干什么?”听到动静后的顾越连忙赶来,在门口就见两人剑拔弩张,顾允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好像要吃人。
顾越上前将两人分开,把顾瓷护在身后,顾老爷子也不管,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裏,一动不动的,跟雕塑似的。
“爷爷,您为什么不管管?”
顾允冷笑一声,理了理衣裳,“顾家上下就只有你被蒙在鼓裏,胳膊肘往外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家人不能好好地坐下来谈谈?”
顾瓷伸出苍白的手指抓着了顾越的胳膊,道:“算了,我们走吧。”
顾允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劲,顾瓷细白的手腕被拽得发红,着实扎眼。
“怎么能算了?不要怕,我在这裏。”
顾瓷缓缓地松开了顾越的手,看见顾允森然的笑容后觉得一阵恶寒。
“你这么心疼他为什么不心疼你小姑?你知不知道你小姑是被强迫才生下他的?当初她才二十岁,还有大好年华,结果疯了。”
在顾家关于顾瓷是谁的孩子一直是个秘密,顾越曾设想过那个男人抛弃了顾婉所以她才会疯,但从未想过她是被强迫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允打断了他的下文,“没有误会。”
只要想到刚才顾瓷说的话他就觉得火大,他最没有资格说顾婉的病情与他无关。
“娇……”
可惜顾瓷没再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顾越没来得及拉住他。
整个顾家的气氛变得古古怪怪的,顾瓷待在房间裏不出来,顾允心情似乎看起来不错,在花园裏浇花,而顾越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因为临近出发没人有动静,所以顾均觉得奇怪,仔细一问才知道不久前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不是说了不让第四个人知道么?您怎么让顾允给抖出去了?您当初不该跟他说那些。”
顾允是个什么性子,疯起来谁都不放过,前些年不常在家,一直在找那个男人,没找到就看别人不顺眼。
老爷子性情古怪,平时有什么也不跟他们说,倒是兜得住秘密,关于那个男人的线索他不愿意多透露一句,只有顾允以为他没有线索所以一直独自在外面找。
顾老爷子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去叫他,该去医院了。”
“爸,现在闹成这副模样了,怎么叫?”
顾老爷子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声音苍老而沙哑,“那就你们俩先去医院守着。”
“只能这样了,您先在家裏好好休息。”
临走前顾均却收到了顾瓷的信息。
【顾瓷:今晚会搬到外面的酒店住,明早我再去医院做准备。】
顾均回了一个‘好’字,顺便给他转了账,但他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