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唐挂断电话后,
握着手机在外面多站了片刻。
手机啊,对了,应该要给陆朗清换个新的手机了。
他再次打开手机,
搜索了一下初四开业的商店,
而后再次将手机收了起来,
心情早已经无谓气不气了。
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都是在父母的庇护下孤独地活着,
但不代表他不经世事,相反因为父母做的大部分事情都不背他,
所以对于事情,
他有足够的思考量。
对方步步紧逼,
他就必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到,并且做好充足的准备,
让对方有所顾忌,
让对方不敢将陆朗清的身世当成威胁的筹码。
唐小唐想起的,
并非方才舞臺上看似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而是日常生活裏那个看似大而化之却又对自身要求严苛的人。
他不该被那样对待。而替他周道地解决问题,
正是他这个经纪人该做的事情。
唐小唐又站了一会儿,等觉得有了冷意,
才抬了一下羽绒服的领子,回身走进剧场。
却不料刚刚走进大门口,
就有人伸手拦住了他。
是沈温阳。
唐小唐本就不爱和陌生人交流,
哪怕父母去世后不得不站出来处理事务,多数时候也是以施平为传话筒,
是在做了经纪人后,他才强迫自己适应与外界的沟通。
但现在这个外界,是沈温阳。
唐小唐并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他参与了多少,
也懒得问他,只警惕地后退两步避开他伸来的手。
但沈温阳却近前两步,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唐小唐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不得不停步,疏离又沈郁地问:“有事?”
沈温阳没有因他的距离感而生气,笑容越发和气:“唐先生,之前种种,失敬了。”
唐小唐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便知在情理之中。
实则相较于孔雀开屏、很容易瞧不起人的白皓而言,沈温阳的确更像个受过良好教育,懂得尊重别人,懂得收敛锋芒的人。
只是他的尊重,分人。
而白皓和陆清朗,又是与其他人不同的例外。
白皓的事情上,沈温阳就是彻头彻尾的爱情至上,他可以放弃自尊和尊重,为白皓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面对陆清朗时,沈温阳非但无半分尊重可言,更可以毫无顾忌地践踏他的自尊。
唐小唐之前就隐约感到,无论陆清朗是不是艺人,有没有今天的地位,沈温阳都会这样对待他。
令人咋舌的自私,旁人无法理解的恶意。
而这种感觉,在今天他知道了陆清朗的身世之后,成为了必然的真实。
白家的私生子。
这个极可能伤害到白皓的身份在沈温阳看来,自然是微贱又微妙的。
念头一闪而过,唐小唐的面上依旧是看不出半点儿异样,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哦,我原谅你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对我失敬,我原谅你了,但我不想和你说话,更不想要你的“敬意”。
沈温阳想要查清他的身份并非很难,哪怕此刻的他着实看不出半点儿唐家当家少爷的影子,但沈温阳曾目睹过之前唐小易与他的街头冲突,稍微调查就会知道了。
更何况唐小易那人,呵呵。
唐小唐对自己的堂兄弟腹诽着,沈温阳则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骄傲的内心虽然被刺了一下,但立刻就按捺下,再次叫住他:
“唐先生我不明白,为什么是陆清朗?”
唐小唐不想他会问这个,脚步顿了下后回头看他。
“一个破坏他人家庭的恶毒女人的私生子,当玩具都嫌臟的东西,唐先生,我不能理解。”沈温阳淡淡地说。
唐小唐忽然生气了。
没有人可以当着他这么骂他的阳光。
“是吗?”他的语气更平淡了,“那为什么是白皓?一个不顾妻儿出轨的男人的坏种,沈先生,我也不理解。”
沈温阳也生气了:“别忘了,陆清朗也是。”
“呵,那我真是高兴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唐小唐语气都懒起来了,“没有沾染白家的家风。”
他说完,仰着头要走时,又觉得不尽兴,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气得脸色发沈的沈温阳。
“至于你的问题,沈先生,我和你不一样的,我对于脸,有视觉审美上的追求。恰好陆哥,长在我的追求上。”
难得和陌生人进行这样的斗嘴,唐小唐第一次没有因为多说话而觉得不耐烦和疲累,反而觉得异样的爽快。
这就是斗嘴的快乐吗?
唐少爷单方面认定他吵赢了的,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剧场。
只留下沈温阳在原地发呆,神色越发阴暗。
此刻的舞臺上,已经进入了个人表演的环节。
今晚节目组也是想要整活,所以个人表演环节是以分组对抗的形式,由积分排名前两位的陆朗清和白皓分别以游戏对抗的形式选人。
自然这种选择是提前安排好的,不但选择是提前安排好的,连游戏定输赢之后抽取的额外奖励,都是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