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逃得了?”
“年纪大的,逃不掉的被皇帝下令当场砍死了!”
“天啊……希望别往这儿来,牵连了我们……”
“官兵来了!”
此时不知谁在远处喊了一声,所有谈话的人都立刻闭了嘴。
只见一众身着金色甲胄,手持长刀长枪的人疾跑过来。
这群人的装扮刘隐再熟悉不过。
他们是禁军。
禁军怎么来这裏了?
皇帝来了?
刘隐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看到禁军后边的几匹高头大马,其中最中间的那匹黑马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们从西而来,逆着光一时看不清此人样貌。
但刘隐再熟悉不过这人。
当年他状元及第,也是这样骑着马走在长街之上。
那一眼他便深深记住。
禁军走到刘隐面前停下,随后齐刷刷下跪:“拜见隐王。”
众百姓恍然初醒,也立刻跪拜。
孙无恙勒停了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隐发现,他与记忆中的模样似乎不一样了,那股眼神少了当年的温和,多了一些阴鸷。
面容也更加刚毅,薄唇紧紧抿着,不笑的时候甚至有些骇人。
“先生……掌印……怎么来了?”刘隐仰头看他,一双紫眸映着阳光,美的不似真人一般。
孙无恙呼吸一滞,带着薄茧的拇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唇:“咱家来这儿追查反贼,殿下……”
他说着伸出手,“殿下随咱家先回行宫吧。”
刘隐犹豫不决,孙无恙的手也不收回,就这样递着。
最后他下了决心,拉住他的手,上了马。
美人入怀,孙无恙突然感到心中舒爽。
闻着熟悉的甜味,他目光也柔和下来。
他不由地低下头,偷偷地深吸了两口。
打马回去。
“殿下今日生辰,咱家还特地去了一趟太菊园,太妃托咱家送了点糕点过来。”
“你见了母妃?!”刘隐扭头抬起看他,唇离他的喉结咫尺之远,热气喷得男人有些酥麻。
“嗯……”
“母妃还好吗?”
“太妃较以往圆润了许多……”
“心宽体胖嘛……”怀中人声音雀跃,开心地笑出了声,“母妃好就好!”
“嗯……”他现在只想这个小家伙能安静下来,这样扭来扭去……
他很难受。
……
终于熬到行宫。
孙无恙扶着刘隐下了马。
“糕点和信都放在房内了。”
“先生你快来看看我这些年有没有进步!”他回到房内,献宝一般地将自己写的文章递给他看。
孙无恙噙着笑,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四多年前。
展开卷子扫了一眼:“殿下这些年……没有退步。”
“唔……”刘隐脑袋上仿佛竖着一双长耳朵,听到孙无恙的话,那双耳朵焉了下去。
“殿下能自学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等日后殿下回京,我有空便会来教你。”
二人秉烛夜谈,直到天亮也意犹未尽。
今夜并没有抓到反贼。
看来反贼已经跑远了。
孙无恙带着禁军回了京城。
当天夜裏。
刘隐却在马棚裏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男人。
照着反贼的画像,刘隐认出此人就是杀宫人出逃京城的反贼,吴庭深。
“怎么办殿下?”芜菁压低声音急切道,“要不让陈沈给他丢了吧……丢远一点……”
刘隐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烧了。”
“殿下?”
“抬回屋裏去。”
“……”
好吧好吧,她这个小殿下又同情心泛滥了。
这次她得上天保佑,千万别被当今皇帝知道此事。
然而,京城。
孙无恙刚回到宫中,便收到了暗卫的飞鸽传书。
“小鱼咬钩了……”他摩挲着信纸,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