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瘟疫、奸商
刘隐救下了吴庭深。
由于他是被通缉的反贼,所以不能直接请郎中诊治。
所幸刘隐看书涉猎也广,医书之类也浅浅看过。
不过都是纸上谈兵。
刘隐只能让芜菁先去药房向那裏的郎中描述病情,然后抓药给他疗伤。
他对照着书中的药方和郎中所开的方子,再根据吴庭深的恢覆程度,稍加修改用量,果然,他的伤恢覆很快。
“所幸没有伤到要害,不然神仙难救。”
吴庭深刚清醒过来,就听到刘隐笑嘻嘻的声音。
待看清来人面貌,他顿时吓了一跳。
这紫眸!
“隐王!”
他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下意识地要去摸身边的佩刀,奈何除了单薄的亵衣什么都没有。
“你认得我?”
刘隐被陈沈护在身后,从男人的胳肢窝下探出一个脑袋来。
吴庭深顿了顿,发现对方并没有恶意。
“远远的看过一眼,殿下的样貌想忘掉都难。”
刘隐抿嘴笑着走到他边上,抬起他的手诊脉:“我这个半吊子的郎中第一次救人就活了,是不是很有学医的天赋?”
“……”在场的二人沈默。
房内顿时有些尴尬。
刘隐咳嗽了一声,看来这位吴庭深和陈沈一样,都不是会揶揄的主。
若是换了那人,必定会笑他一番。
吴庭深在刘隐这儿养伤也养了小半年。
自那次声势浩大地抓捕反贼事件后,就再无下文。
仿佛朝廷将此事遗忘。
又是一月一次的集市。
“听说明年的赋税又要加了。”
“今年已经加过一次了,明年还加……还让不让……”
“嘘——别说了,小心被监察府的人听见。”
监察府是新帝登基后新建立的机构。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在监察府的监控中。
监察府无处不在,有可能身边最亲密的人就是它的人。
监察府一设立,便搞得人心惶惶,无人再敢私下论政。
“呵呵,自陛下登基后纵情声色,大修宫殿,广纳天下美人,先皇留下的基业当然不够他挥霍了。不加赋税才奇怪呢!”
这时候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逆言!
听到的百姓纷纷侧目,发现是一位身姿硬朗的戴面具男人。
男人上半张脸虽然戴着面具,但还是遮不住脸上那道蜿蜒到嘴角的伤疤。
看着这位胆大包天的男人,周围的百姓纷纷远离他。
生怕监察府的人知道后会殃及无辜。
“带你出来是来散心的,不是来给我找麻烦的。”刘隐带着芜菁和陈沈从药房出来,看着那些对吴庭深避之不及的人,摇头。
说罢,他又咳嗽了两声。
前些天收到母妃来信后就开始咳嗽了。
细想一下,好像那个送信的人也病了。
夜裏。
刘隐发烧了。
这一烧就烧了三天三夜。
待他清醒过后发现,行宫的一半人都病倒了。
“殿下……咳咳!”芜菁此时也是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好像是瘟疫……陈沈打探过,附近的村庄已经病死了小半人。”
“陈沈呢?”
“回来就昏迷了……咳咳咳……”
刘隐起身,摸了摸芜菁的额头,烫得吓人。
赶紧让她躺下休息。
这次瘟疫来势汹汹。
刘隐召集了宫内所有病得还轻的人,分配各自的任务。
买药、熬药、烧热水、烫洗病人所有用过的物件。
并且下令将所有逝者火葬。
一切都井井有条,直到……
“殿下,药不够了……”
“殿下,京城已经封城,臣想去京城买药,奈何进不去。”吴庭深拖着病体回来。
他此次虽冒险,但无可奈何。
“殿下,附近的城镇能治瘟疫的药也没了……臣加钱买,也只能买到一点……”
刘隐蹙眉,这些都是寻常的药,平时价钱很低,现在上涨了百倍不止。
“殿下,行宫之外有百姓跪见,说是走投无路,得知此处有药,特来求药。”
“殿下,臣这就赶他们走!”
“等等。”刘隐叫住了侍卫,随后望了望阴霾的天空,嘆了口气,“让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