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求药的是一位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很小,估计也就一岁左右,已经烧得满脸通红,精神萎靡。
据妇人所讲,一家五口因为瘟疫只剩她和她的儿子。
现在孩子已经烧了两天,她一个妇人走投无路,只能冒死来此地一试。
刘隐留下了他们,但是前来求助的百姓越来越多。
“药真的没了……”
芜菁的病也已经好了,那些药果然有点用处。
但是已经是有价无市了。
此时,吴庭深押着一中年胖子闯了进来。
“跪下!”
那胖子虽然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面色红润,大腹便便。
见他哆哆嗦嗦地跪下后,吴庭深道:“殿下,臣在附近镇上抓到个药贩子。”
“药贩子?”刘隐舒展眉头,“你有药?”
“回……回……殿下,有……有的……”
“你有多少?”
“不……不太多……”胖子刚开口,就被吴庭深一刀喝住,吓得赶紧改口,“殿下要多少,草民就有多少。”
“你哪来的药?”
“草民也是从他人手裏收的……”
“谁?”
胖子犹犹豫豫的不肯开口,吴庭深手中的刀又逼近几分,在他脖颈处留下血痕。
“是……是四大家……他们是皇商贵族……我惹不起的……”
四大家啊……
刘隐思索了一会儿,好像对他们唯一的印象是当年坐在中秋宴会末位,对着场上的官员们阿谀奉承的模样。
四大家囤药居奇,实在可恶!
“殿……下。”胖子试探着提醒道,“这次瘟疫囤药可能与上头有关……据说‘那位’也有抽成的。”
胖子所说的“那位”,大伙都心知肚明。
“奸宦。”吴庭深咬牙怒斥一声,“我大魏阉党当道,何愁不亡?”
胖子被他反贼言论吓了一跳,闭嘴不敢再言。
“我知道了。”刘隐一双紫眸闪烁,沈默许久开口,“胖老板,你能收到多少药,就收多少药,钱的事我来办。”
吴庭深的刀收了起来,胖子如获重生,跪地谢饶。
待众人出去,一旁听着的芜菁急道:“殿下,你还有钱吗?因为这段时日的施药,咱们王府的钱都快见底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家王爷的衣服都得当了!
“我自有办法……”刘隐闷着声音,毫无底气地说道。
……
宫内。
孙无恙收到了一张特殊的信。
说是信,倒不如是借条更为靠谱。
“十万两……”男人轻笑一声,将脖子上挂着的无事牌含在嘴裏。
这位小殿下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
第二日,刘隐处就被好几口大箱子塞满了。
芜菁打开箱子,裏边是白花花的银子!
称一称,数一数,足足有百万两之多!
她震惊得嘴都合不拢了:“殿下……你这个小金库裏到底还有多少钱?”
“都是民脂民膏罢了……”他看着拿着血肉堆积成的银子,心中五味杂陈。
饮鸩止渴,供骨积德。
药的事情解决了。
刘隐处收留的病人也越来越多,就连百裏外的人也闻风赶了过来。
此时的皇陵行宫已经远远超出了能收容的范围。
如此下去可能会再次爆发瘟疫的!
刘隐当机立断,集合附近所有的郎中大夫,一夜就编写好清疫录。
怕许多百姓不识字,刘隐还亲自绘画,如此图文并茂,刊印好随着施药分发出去。
让那些地方官带着各自百姓对抗瘟疫。
如此,又过了大半年。
瘟疫被控制住了。
刘隐也快回京了。
吴庭深有通缉在身,提前告别了刘隐,南下谋生。
“殿下,信使到了。”陈沈敲响刘隐的房门。
时隔数月,再次接到信。
他放下笔,兴冲冲地前去开门:“是太菊园来的吗?”
“回殿下,属下从潜龙庵来。”
听到信使的回答,刘隐内心疑惑着。
他展开信,果然是母妃的来信。
他舒展笑容:“原来母妃她们去潜龙庵祈福了……”
母妃安好就好。
前些日子他送出的信都没有回覆,实在让他担心坏了。